她一向,是走到哪裡算哪裡,如此這般慣了。
晚晚與一旁的姬月對視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一切都安頓好之後,晚晚的神色,倒凝重了幾分。
同上次離開青雲宮是一樣的,晚晚這次,也是準備在入夜之後,獨自一人悄然離去。
她實在是非常討厭這種離彆的情緒。
屆時,一群人聚在一起,哭哭啼啼的,那場麵當真難看。
她也怕自己控製不住情緒。
晚晚調動靈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影響到任何人,她悄無聲息的邁出了房門。
來到院中之後,她便從自己的匣子裡,掏出了靈犀贈予自己的那尋魂羅盤。
隻見這羅盤在月光的映照下,似是那指針在微微顫動著,晚晚的心,也隨著這指針,顫動了幾分。
她自是努力的想要看清這指針是指向何方。
可就在晚晚的注意力在這羅盤上的時候,她卻捕捉到了周圍的異常。
似是有細微的聲音傳來,她心中一緊,忙將這羅盤收了回去,警惕的抬眸。
不遠處的陰影裡,一個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在原地。
隻通過這個影子,晚晚便看得出來,是裴楚彥。
此時的裴楚彥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原地,仿佛一棵蒼鬆,一動不動。
見裴楚彥這副模樣,晚晚無奈的笑了笑:“想不到竟還是被你給堵住了。”
裴楚彥自是了解晚晚的,他清楚,上次晚晚離開青雲宮,是獨自一人偷偷離開的。
他也知曉,以晚晚的性子,應該是不喜歡告彆時這種傷感。
所以這次,大概率她會故技重施,所以他自天一黑,便早早的來到此處等候。
麵對晚晚這種戲謔,裴楚彥卻是神色從容的。
他隻微微向前邁出了一步輕聲開口:“我早料到你會如此,所以便在此處等你。”
說完這話,裴楚彥便伸出手,似是要將自己的手中之物遞向晚晚。
晚晚從這個角度,看不真切,但她也沒有遲疑,快步上前。
她與裴楚彥之間十分熟稔,實在是不需要那些假意周旋。
既是裴楚彥在她臨行之際要贈予她的東西,想來,也是於自己有用的東西。
待晚晚在裴楚彥麵前站定的時候,也看清了裴楚彥手中的那東西。
竟是一枚墨玉盤龍佩。
那墨玉瞧著,就是質地溫潤的。
它色澤十分濃鬱,如今在這月光的照耀下,倒更添了幾分的深邃。
而其上雕刻的盤龍,在這月光之下,像是被注入了鮮活的生命,下一刻,就要騰空而起。
隻一眼,晚晚便知曉,這並非尋常之物。
無論是材質還是工藝,都是世間難尋的。
她並未將這東西接過來,隻是抬頭看向裴楚彥。
她在等著裴楚彥的解釋。
裴楚彥這次麵對晚晚的時候,卻是少有的強硬。
他直接將這玉佩,塞到了晚晚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