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為光和張銘,自是站在群臣前列。
目光卻是疲憊的。
可他們的背,卻挺的筆直。
他們不負陛下所托,終於查得真相。
突然,和帝猛地將麵前的奏折,摔在了地上。
一聲巨響,打破了這份平靜。
就連站在和帝一旁的忠平,都被嚇了一跳。
眾人更是心中一顫,忙不迭的全數跪了下去“陛下息怒。”
“息怒?要朕息怒,且看看你們做的這些好事!”
說完這話,和帝便怒目圓睜。
“現在,若是有做過錯事的,主動站出來認錯,尚有一線生機。”
“若等到朕親自處理,便休怪朕無情。”
從前,他們見到的,是一個溫和,但卻有手段的和帝。
可這兩日,他們卻見識到了另外的和帝。
如今的和帝,倒像極了大楚帝。
也隻有這時,他們才意識到,和帝畢竟是大楚帝的兒子。
和帝卻並沒有給這些大臣們說話的機會,隻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
“刑部尚書與大理寺卿不負朕之所托,已在三日之內,調查清楚所有白骨的來源。”
說到這裡,和帝竟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若不是此次挖出了這些白骨,朕倒不知,在朕的官員之中,竟還有打獵誤傷百姓,草菅人命之人。”
現下,自己定是要將那二十三具白骨的殺人凶手,一一揪出來。
至於大曆國一事,他自會著人再去調查清楚。
和帝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再次掃過群臣。
有些心虛的官員,倒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而在這一片寂靜之中,卻有一位老臣,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拱手說道“陛下,此事或另有隱情。”
這位老臣自是瞧出來了,和帝這次,怕是要大開殺戒。
和帝這次,卻不打算給任何人留情麵。
他隻冷冷的瞥了那老臣一眼“隱情?此次,朕不管什麼隱情,也不管你們什麼交情,傷害百姓,便是不可饒恕之罪!”
“朕絕不允許任何人,踐踏百姓的性命。”
這朝堂之上,終究有膽小的。
這人群之中,竟有一人,顫顫巍巍的跪爬了出來“陛下,臣有罪,臣有罪。”
他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顫抖的“臣那日也在打獵的隊伍之中,雖未直接傷人,卻知情不報,臣罪該萬死。”
說著這話,他不停的在地上叩著頭。
這位官員的認罪,無疑是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緊接著,便有幾位官員神色慌張。
也紛紛“撲通、撲通”,跪地求饒。
“陛下,臣也在其中,隻是臣想著不能壞了興致,便附和著,隱瞞了此事。”
“陛下,是犬子,是臣教子無方。”
“陛下,臣是被豬油蒙了心,才犯下大錯,求陛下饒恕。”
一時之間,這朝堂之上,跪倒了一片,都是此起彼伏的求饒聲。
和帝看著麵前這荒誕的場景,怒極反笑。
“好啊!好的很!”
“朕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太平盛世,沒想到,竟養出了你們這麼一幫蛀蟲!”
“平日裡,一個個道貌岸然,滿口忠君愛民,如今,卻做出這種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