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東部有一條通往洛丹倫的道路,沿途經過許多村鎮。其中最大的就是斯坦恩布萊德鎮。
因為北邊有瘟疫,前陣子西邊的銀鬆森林又經常遭到獸人騷擾,這裡就成了臨時的物資中轉站。
一大早,路上到處能看到裝滿貨物的馬車。來自各地的人們三五成群,討論著最近的形勢。還有的正接受衛兵的檢查,然後將馬車趕去指定的地方。
鎮裡充滿了忙碌的空氣。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戴著帽子,穿著鐵匠服的男人,悠哉地向鎮外走去。
他穿過崗哨,走過大道,走進路邊的樹林。
“我不是說讓你彆異想天開嗎”
身邊忽然有個聲音。鐵匠男笑了笑扭過頭去。
“這兒沒彆人,出來說吧,老兄。”
身邊,那個兜帽男現形了。
“所以你來斯坦恩布萊德乾什麼”
隔著兜帽,鐵匠男都能感覺到同伴抱怨的神色。
“也沒啥啦,”他聳肩說,“就是在想怎麼給迦勒底添點堵。他們是不是在南海鎮”
兜帽男瞪了他一眼。
“昨天南海鎮衛隊跟一群獸人打起來了。衛隊那邊有個法師,看打扮不是肯瑞托,也不像洛丹倫城的,估計是迦勒底的從者。”
鐵匠男眼中立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然後呢然後呢感覺他們怎麼樣”
“那法師很強。我明明離得很遠觀察她,但她放出來的大爆炸魔法差點把我也卷進去。那個威力,被直擊肯定是秒殺。我看就算是克爾蘇加德也使不出來。”
說著,兜帽男打量了鐵匠男一眼。
“更彆說你了。”
“嗨,我就是個隻會欺負人的人渣,跟我比什麼”
鐵匠男自嘲地說了句,又接著問。
“禦主呢”
“很年輕,但看得出來很有經驗。法師放完魔法就癱瘓了,獸人那邊有個沒炸死的要殺他。他馬上用令咒招來另一個從者,一個使劍的女人,動作很乾脆。”
兜帽男肯定地點點頭。
“我都想跟她過兩招了。”
“那你倒是過啊人家法師都癱了,你還不趁機拿下禦主的人頭這不是你風格啊老兄。”
“磨刀不誤砍柴工,不差這一天。既然明確了迦勒底的戰力,是時候考慮收拾他們了。”
兜帽男向斯坦恩布萊德的方向望了眼。
“我要和克爾蘇加德報告一聲。提瑞斯法的瘟疫被控製,接下來應該激活其他瘟疫大鍋了。還有迦勒底,他們不可能一直待在南海鎮。我估計他們為了收集聖杯的情報,前往洛丹倫城的可能性比較大,得以此為基礎製定策略。”
他又看著這個讓他頭疼的同伴。
“你打算怎麼辦”
“我”
鐵匠男在望天。聽到這句問話,他轉了轉眼珠。
“我就溜達溜達。等克爾蘇加德的指示下來,就又要忙了。趁現在多休息休息。”
“如果你不亂搞事,隻是休息,那還倒好。”
“瞧你說的,難道我是咱們團隊的搗亂分子”
“差不多。”
“真傷我心啊老兄。行啦,你去吧,我就在這裡躺一會兒。”
不知道這話幾分真假,兜帽男也沒心思想。
“那你慢慢歇著吧。”
說完,他隱身不見。鐵匠男則是原地躺下,躺在樹蔭裡,伸著懶腰。
清風拂麵,花草飄香,這感覺。
“果然還是無聊啊。”
真是就躺了一會兒,鐵匠男站起來。無所事事不是他的作風。
話說,迦勒底會去洛丹倫城,是吧
南海鎮去洛丹倫城的路有兩條,不確定迦勒底會怎麼選。但要是猜中了,一定會很有趣。反正猜不中又不損失什麼。
“嘻嘻嘻。”
想到了有意思的事,鐵匠男從衣兜裡摸出一個紫色的寶珠,手在上麵擦了擦。
啪——
他變成了一個穿著皮帶褲的綠皮獸人,事實上這也不是他本來的樣子。
“ok,去給迦勒底準備個驚喜吧。”
冰封王座的高台上,克爾蘇加德穿過傳送陣,出現在耐奧祖麵前。
他有些事想當麵報告,等待耐奧祖的指示。但他看到王座上並非空無一人。
蛇影的caster也在。
克爾蘇加德那骸骨身軀裡包裹的冰冷核心發出一陣連貫的寒氣,這是巫妖心情不爽的表現。但在耐奧祖麵前他不會多說什麼。
耐奧祖的聲音先傳來。
“你來了,克爾蘇加德。告訴我,是不是瘟疫已經取得了一定成果”
克爾蘇加德略一低頭。
“我主在上,散布於提瑞斯法的瘟疫遭到控製,但更強大的瘟疫大鍋已經就緒。洛丹倫方麵注意到了詛咒神教,好戲即將開始。”
“嗬嗬嗬,很順利。那麼,那個可疑的召喚反應呢”
“在南海鎮發現了兩個未知從者。但和之前不同,她們有禦主,可以確定是迦勒底無疑。”
克爾蘇加德說的之前,應該是兩個月前,或者什麼時候,耐奧祖記得不太清楚。
他派去支援克爾蘇加德的兩個從者,遭遇了聖杯帶來的兩個落單從者,一言不合就開打。最後由於克爾蘇加德出現,重創了其中一個,把他們打跑了。
直到現在,再沒收到有關落單從者的消息,耐奧祖也不在意。caster說過,沒有禦主的從者不足為懼。
如今這個禦主出現了。
“迦勒底,唔。”
耐奧祖停頓片刻,聲音轉向了c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