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涵說話總是這樣,一句話裡好幾層意思。
這句話要是往壞的想,仿佛就在說為什麼你能健康的回來,而許淮之卻是受傷的,該不會是你動了什麼手腳吧。
不往壞的想,那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了。
在場的幾個都是老狐狸,怎麼可能聽不出淩涵的意思。
可她話說得很好,讓人無法斥責她。
不過不得不說淩涵也是真能忍,上次溫泉兩人算是挑明了,這次她還能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出現在餘晚蓁麵前。
可惜餘晚蓁受了刺激,整個人都呆呆愣愣的,淩涵說的話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更彆說理會她了。
楚詩藝不忍心看餘晚蓁這副樣子,她心疼的道:“晚蓁,我先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好。”餘晚蓁跟著楚詩藝來到旁邊的房間裡。
楚詩藝扶著她躺下,蓋好被子道:“你睡吧,我陪著你。”
餘晚蓁閉上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媽媽。
餘錦落在餘晚蓁身上的目光充滿了驕傲:“梨梨真棒,又考了第一名,你想想看,要什麼獎勵呀?”
幼年的餘晚蓁紮著麻花辮,稚聲稚氣的道:“我要吃梨花酥,好多好多的梨花酥!”
還用手比劃著,到底有多少梨花酥。
餘錦被女兒的樣子可愛到了,抬手捏了捏餘晚蓁的小臉蛋,笑容溫柔:“可現在不是梨花盛開的季節,梨梨換一個獎勵,好不好呀?”
餘晚蓁嘟著小嘴,臉上充滿了遺憾:“梨花就不能每天都盛開嗎?這樣梨梨就能每天都吃到梨花酥啦。”
接著又認真思考起來:“媽媽那你帶梨梨去遊樂場玩,好不好?”
“好,周末就帶梨梨去。”餘錦笑著答應。
接著畫麵一轉,餘錦痛苦的躺在病床上:“梨梨,媽媽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你要保護好自己,照顧好自己,知道了嗎?”
心電圖機“滴滴滴”的響著,有幅度的線條漸漸平緩下來,最後變成了一條直線。
餘晚蓁抓著餘錦的手失聲痛哭。
畫麵再次變化,病床上的人,從餘錦變成了許淮之。
許淮之雙目緊閉,平日裡紅潤的臉頰白如雪,沒有一絲血色。
抓著的手也冰涼冰涼的,心電圖機也沒了聲音,一條直線在慢慢動著。
窗邊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動,餘晚蓁靠在許淮之的手裡,眼淚不停的流著。
她猛地醒來過來,坐了起來,抬手一擦,早已淚流滿麵。
楚詩藝被餘晚蓁的動作嚇到:“晚蓁怎麼了?”
餘晚蓁搖了搖頭,用手擦乾淨眼淚:“許淮之怎麼樣了?”
楚詩藝拿著杯子,給餘晚蓁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已經無大礙了,醫生說好好養著就是,不過到現在他都還沒醒來。”
接過杯子,餘晚蓁喝了一大口,她掀開被子就要出去。
楚詩藝連忙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就和餘晚蓁一起出去了。
此刻病房裡隻坐著許珍珍一個人。
她聽到動靜,從書裡抬起頭來,見來人是餘晚蓁,放下手裡的書,走過來關心道:“睡得怎麼樣?有覺得哪裡難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