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被她的動作驚到了,睡夢中的學姐咽嗚一聲,秀眉緊緊蹙起,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夢。
一雙小手也從被子中掙出,隨意的擺在外麵。
“......”
中野真佑將她伸出被子外的手臂輕輕拎起,重新塞回了被子,隨後又撚了撚被角,這才躡手躡腳地走出客房。
“尼尼,可以吃了哦...”
他坐在沙發上才玩了一會手機,就聽到了妹妹的呼喚,於是也直接向飯廳走去。
“尼尼,剛好下午的菜我隻吃了一點點,就幫你熱了一下,你看可以嗎?”
菜菜子將豐盛地四道一湯味增湯)擺上飯桌,用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問道。
“肯定可以啊!”
中野真佑望著桌麵上的菜肴,每道菜看起來幾乎都跟全新一般。
最近這幾天自己幾乎都沒回家吃飯...
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妹妹每天下午做了豐盛的菜肴,然後獨自坐在桌邊等自己回家吃飯,結果等來的卻是自己不回來的消息。
“抱歉啊菜菜子,這幾天都沒陪你吃飯...”
“沒事啊,尼尼有事情忙不是很正常的嘛,隻要記得跟我說就行了...”
菜菜子也沒離開,而是坐到了他對麵,雙手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吃飯。
他也不覺得妹妹的行為很奇怪,因為平時就經常會有類似情形。
他也不甚在意,自顧自地吃著飯菜。
但忽然間,他感受到一股十分恐怖的氣勢從對麵傳來,就好像飯桌對麵的生物瞬間由自己的妹妹妹妹,變成了什麼頂級掠食者一樣。
迫人的寒意洶湧襲來來,讓他裸露在外的頸脖和手臂之上,雞皮疙瘩紛紛豎起...
中野真佑被這股駭人氣勢壓迫的瞬間,整個人就進入了戰鬥狀態,雙眸如電,直接抬眼向妹妹望去。
之間剛才還甜笑著的妹妹笑容儘斂,原本充滿柔光的眼眸此時微微眯起,寒意凜凜。
“尼尼,你能告訴我一下,為什麼你出門辦事情,會換了一套衣服嗎?”
妹妹的聲線沒有半點起伏,平穩的猶如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般。
而小腦袋微微低垂,導致妹妹半張俏臉被額間劉海投下陰影所籠罩,看不清其真切表情。
他聽到妹妹的問題,表情一僵,下意識低頭看了看,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花田組幫忙準備的衣服。
而自己出門前穿的那套衣服已經被血液染成那個樣子,估計已經被花田組的人人道毀滅了吧。
他看著妹妹與平時不太一樣,被陰影覆蓋了大半的小臉,默默咽了咽口水,腦海中心神急轉。
而剛才在上田組大殺四方的氣勢,此時一點也拿不出來。
此時的他就好像是被壯漢逼到了牆角的柔弱少女一般,眉宇間露出一絲苦悶。
這實在是太不謹慎了...
而且菜菜子身上的氣勢為什麼偶爾會變得這麼恐怖?
明明平時訓練的時候,從沒有過這麼駭人的氣勢來著...
看到自家哥哥沉默下來,菜菜子又繼續補充道:“而且上次尼尼還突然拿了幾套睡衣給我,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普通的睡衣,結果全是超高檔衣服...”
“每一套至少都要十五萬円以上,幾套睡衣就就接近一百萬円...”
“結果今天明明有朋友在家裡生病了,還要出門到半夜才回來,回來還換上了新衣服,尼尼...”
菜菜子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起來像是在醞釀著什麼。
中野真佑見狀連忙插嘴,試圖解釋道:“菜菜子你誤會了,這套衣服...”
但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總不可能告訴妹妹這是自己出去砍人之後被血弄臟了,才乾脆換了吧?
這種事情跟妹妹說除了讓她平白擔心以外,也沒有必要啊...
“所以,尼尼你真的在外麵找了個有錢的阿姨嗎?”
菜菜子看著‘啞口無言’的哥哥,原本平靜的小臉轉為悲傷,用哀其不爭的神色看向自家哥哥...
“明明...明明不需要那些奢侈物品,明明不用過那麼好的日子,隻要有尼尼在身邊,菜菜子就足夠了...”
她說完,直接在自家哥哥被‘拆穿’後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跑回房間,拿出一個信封擺在桌麵上。
“尼尼,這是上次你給我的錢全部都在這裡,菜菜子不需要這些錢也可以過得很開心!”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把錢退給人家吧,還有從人家那裡拿了多少錢,如果不夠的話,可以從家裡麵的儲蓄金裡麵先拿出來還給人家,所以尼尼,以後...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賺快錢的工作了好嗎?”
妹妹說著說著,清麗的小臉微微仰起,似乎不想讓眼眶中的淚水留下來。
“如果尼尼真的很需要錢的話...我最近這邊有人找我當雜誌模特,我可以直接去參加工作,賺的錢全部給尼尼來花...”
“......”
妹妹這一套連招,直接把中野真佑給打傻了。
整個人怔在原地,看著桌麵上的信封,還有妹妹濕潤的眼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等等,菜菜子!”
“這筆錢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是老師拜托我做的一個兼職賺來的...”他撓了撓頭發,神情有些苦悶地說道。
“但具體的工作內容尼尼你又沒跟我說過,我不管怎麼想都想不到一個高中生短時間內就能賺到這麼多錢的兼職...”
菜菜子皺了皺眉,掃了眼他衣服上整潔周正的領口,繼續補充道:“而且尼尼你身上有一股很明顯的沐浴香波的味道,為什麼出一趟門需要洗澡換衣服呢?”
“那個錢的事情先不用說,如果尼尼你真的沒有在外麵找有錢阿姨的話,就請先先解釋一下這個問題吧?”
“鵝...”
中野真佑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嘴唇,一時啞然。
這件事情要解釋的話,就要先從上田組和花田組的恩怨,一直到學姐的事情作為導火索,最後是不能說的係統定音。
其中的複雜程度,根本就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總不能直接跟妹妹說,自己剛才出去砍了‘點’人吧?
涉及到這麼嚴重的事情,妹妹肯定也會刨根問底的...
他捂了捂腦袋,感覺剛才從上田組大門一路殺到會客廳都沒有難受過的身體,此時卻忽然有些胃疼起來。
看到自家哥哥啞口無言的模樣,菜菜子抿了抿唇,抬手將眼角的濕潤抹去,麵色溫柔地說道:“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尼尼,我會做兼職來賺錢給你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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