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登雲迅速抓起炕上的一盒東西就往胸口塞。
“我送給桃兒什麼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
王登雲向來不待見賈秀蓮,既然被賈秀蓮撞破了,他也就不裝了:“罷了罷了,素芬,我自已把東西給桃兒,省得鬨騰起來,叫你家那個老太太知道了,又要把我給桃兒的東西分出去一大半。”
他說完就走,賈秀蓮就張開雙臂攔在他前頭:“大舅,我都聽見了,你要給山桃一盒珍珠!我也是你的外甥女,憑啥你隻給山桃好東西,卻不給我?你是不是忘了,三月初三,我也要嫁人的!”
“現在記得我是你大舅了?”王登雲揶揄地笑了幾聲,“我沒忘記你要嫁人,不過我手頭上的錢不夠,等以後你再成親,我給你補上!”
“大哥!”
王素芬嗬斥了一聲:“話彆說得這麼難聽。”
畢竟舅甥一場,趕在賈秀蓮要出嫁前說什麼再成親的話,這不是詛咒賈秀蓮要再嫁嗎?
賈秀蓮氣得不輕。
“好,好,好,王登雲,我記住你的話了,你且等著,總有叫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她就含著淚衝出了東廂房。
徐光宗已經念完了十幾首酸詩,眾人的喝彩聲叫他幾乎要飄起來了。
他一口氣喝完一碗糖水雞蛋,在眾人的恭維中離開賈家,才拐出巷子,就被賈秀蓮抓住了手。
“徐相公。”
賈秀蓮雙眼通紅,她生得很美,哭起來就更美了,美得徐光宗都心疼。
“秀蓮,你怎麼在這兒?”
賈秀蓮未語淚先流,徐光宗就越發心疼。
蓮兒媚,憐兒柔。
嬌妻美妾,他不用回京便有。
“徐相公,蓮兒嫁給你,家中父母親戚原是不樂意的,他們嫌你家貧,說你以後沒有大出息,尤其是我大舅,竟然因為我嫁給了你這樣一個窮酸,而隻給我妹妹好東西,不給我,我跟他爭執了兩句,我娘竟然向著他,不向著我!”
“徐相公,我心裡實在是委屈,為我委屈,卻更為你委屈!”
賈秀蓮一邊嚶嚶哭,一邊偷偷看徐光宗的麵色。
見徐光宗一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就偷偷地翹起了嘴角。
王登雲是個短命鬼,她根本不用費心思去和王登雲鬥氣,但她卻要好好利用王登雲。
她要激起徐光宗對賈家人的仇恨,如此一來,等徐光宗成了大官兒,才會幫著她把賈家的東西都奪到手。
屆時一盒珍珠算什麼,王登雲現在送到賈山桃手裡的東西,她全都要!
“徐相公,這世間的人瞧不起你沒關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賈秀蓮含羞帶怯地撲進了徐光宗的懷中,喃喃囈語:“徐相公,我這般真心為你,你可千萬要對我好啊。”
卻沒發現徐光宗的眼神充滿了嫌棄。
她跟徐光宗膩歪了一會兒,得到了徐光宗的無數保證,才羞羞答答地回了家,一進門看到山桃在清點孫時安送來的彩禮,登時拉下臉,陰陽怪氣地笑了幾聲。
“哎呀,大姐回來啦!”山桃笑盈盈地往脖子上戴那條瓔珞項圈,“快過來瞧瞧,我這項圈好看嗎?”
“有多大的腦袋戴多大的帽子,這項圈這麼沉,我怕你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