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桃不懂做生意的事,但一聽這件事,就覺得不靠譜一。
“時安哥,咱們家真的不差這點東西,你要真的想買劉家的地,那就掏錢買,彆跟劉惠這種人扯到一起去,我不喜歡他。”
“誰說我要插手了?”孫時安捏了捏山桃的臉頰,“是陳老爺想要劉家這塊地,又不想給劉家便宜,況且,咱們都算是跟劉家、胡家有仇,所以陳老爺想趁機配合劉惠,做個局,才來問我和爹的意思。”
“不妥,不妥,”山桃連連搖頭,“一個人切忌貪心不足,不能既要,又要,還要,要的太多了,就必定會失去,時安哥,你把我的話轉告給陳老爺,勸陳老爺三思。”
“他若是想單純報複劉家和胡家,那就撇開劉惠這個人,咱們三家一塊兒聯手,他若是想要劉家的地,那就大大方方去競價,要麼就乾脆自己做局,低價拿下這塊地。”
“可他現在又想一文錢不花,就拿下劉家的地,又想報複劉家和胡家,還不想讓劉老爺拿到好處,這世間哪有這樣好的事兒?若是事事都讓他占全了,他怎的還會是一個小鎮上的鄉紳呢?”
“劉惠這個人,咱們是跟他打過交道的,心狠沒良心,不講道理,完全是個小混混,不管事情是正經還是不正經,他都在青樓楚館裡,摟著姑娘談事,這算什麼?咱們可都是正經人家,哪能和這樣的小混混扯到一塊兒去?”
“時安哥,你再聽聽他說的話,正經人有隨隨便便就和一個閨閣女兒家亂搞的嗎?還背地裡籌謀著占了寡婦的錢呢!這可不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兒。”
他們家跟胡家也有仇,但他們可從沒想著要占據胡家的家財,隻是想讓胡家的日子不好過,再叫那胡夢蕊永遠翻不了身。
跟劉惠這種齷齪的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反正山桃打死都不會跟劉惠牽扯上關係。
“好好好,桃兒,你莫要生氣了,我會勸一勸陳老爺的,可若是陳老爺不肯聽,我也沒法子。”
山桃歎了一口氣“我知道,這終究是人家的家事,咱們兩家的關係,還沒好到那一步,不過是叫你勸一勸罷了,叫陳老爺再多個心眼,暗中再仔細查查劉惠,看看他最近還見了什麼人,有沒有彆的動作。”
孫時安挑眉“你是懷疑,陳老爺也是劉惠這做局的一部分?”
山桃點頭“我不是懷疑,我是覺得劉惠就是這樣的人,時安哥,他一定是打聽咱們家跟陳家關係好,如果他拉陳老爺入局,陳老爺一定會叫咱們也插手,所以,他的目的,其實是咱們。”
孫時安低頭想了想,就忽地明白了“桃兒,你可真是我的女諸葛!”
山桃抿著嘴笑了“什麼諸葛不諸葛的,你我夫妻一體,你被人騙了,那就是咱們家被人騙了,我不提點你,又提點誰?”
劉惠這個人,如果隻是一個單純的小混混,是絕對不可能在他父親沒了之後,能單槍匹馬支撐著自家的家業的。
他一定有其過人之處。
上回孫時安把清河村的房子和地都賣給了劉惠,這筆交易本來沒什麼大問題。
房子是好房子,地也是好地,可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孫時安要的價錢太高了。
幸虧當時劉惠吃多了酒,不然,這單生意是做不成的。
事後劉惠清醒過來,也已經遲了。
他必定懷恨在心,說不定暗中攢著勁兒,就想著什麼時候能坑孫家一把,這回可算是叫他等到機會了。
孫時安也不傻,隻是太想要那塊地,又太想借著這個機會給琇瑩報仇,所以才一時被蒙蔽了雙眼。
山桃一點撥,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先睡吧,”孫時安摟著山桃躺在炕上,“等明日我回鎮子上一趟,跟爹和陳老爺再好好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