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海域的光影畢竟隻是古之虛影,因為易書元的聲音引動和法力影響而重現了短暫的時間。
當一切過去,疑惑者有之,驚駭者有之,也有一些如天鬥山妖修中的禽類悵然若失。
不過在場的人多得是修為高深之輩,自然也能覺出剛剛的不過是一種時光虛影的回溯,或許這些景象曾經存在過,但已經十分遙遠。
“鳳凰.”
島嶼上的封衍也從天空收回視線,那明顯是鳳凰,隻不過已經隻存在於傳說中了,原來這裡就曾是梧桐海啊.
低頭看向身邊,則是三具血淋淋的龍屍,洪業的兩個兒子也已經顯出原形。
——
在西海亂流之中的人們因為那古之虛影而驚駭和疑惑之刻,遠在大邱某個大城中大廟的薛道人等人也呆愣當場。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薛道人不但是眼睛看到了神像的崩塌,甚至在腦海中仿佛浮現了有三條龍死去的景象。
一龍身首分離,兩龍則抽搐氣絕,周圍是天雷滾滾,下方是一座小山,周圍則是大海茫茫,仿佛是天降劫數誅滅妖邪
薛道人不知道這是一種通感,隻是覺得分外真實,想要看清一些則仿佛被周圍許多龐大的氣息碾碎了視線。
場中的呆愣也就是很短的時間,很快大多數人都反應過來,又鬥在一處,但薛道人還沒有。
“道長小心——”
薛道人發呆的時刻,一名邪教祭司直接衝了過來,手指上的指甲也變得尖銳。
“當~”
鐘行溫手中的大刀被磕飛了出去,他奮力將薛道人撞開,自己則是“嘶啦”一聲冒出血光。
“鐘捕頭!”
薛道人終於清醒過來,顧不上這段時間連續積累的疲憊,一拍腰間符咒飛出。
“火龍現——”
頭痛欲裂之下,一條火龍也在薛道人麵前浮現,剛剛出手的那祭司驚呼一聲想要逃跑已經來不及.
薛道人法術相助之下,這廟裡麵的四龍王教教徒和祭司也被製服,鐘行溫走一邊將自己刀撿了回來,他將刀歸鞘又捂著肩膀看著大殿馬鞭。
薛道人和其餘人也差不多,那邊大殿中的倒塌的神像倒在地上四分五裂。
“道長,這神像是你弄塌的嗎?”
“自然不是.”
薛道人走過去,給剛剛被他一劍刺穿胸膛的邪教祭司腦門上貼上一張符咒,仍然在抽搐中的後者就頓時挺直了身子,就連流淌的血都止住了。
周圍的打鬥也已經平息下來,所有義士也都再次看向那邊的大殿。
“還記得前陣子紫袍龍王像都塌了嗎?”
“記得,紫袍廟這陣子都沒有什麼動靜了,還記得道長您說這可能是這邪龍放棄了香火,也可能是他已經神隕了,難道現在也是”
“不好說,但可能不隻是我們在與他們鬥,蒼天有眼,天下有誌之士都不會容許這樣的邪教蔓延!”
薛道人才說完,那邊廟宇頂端望風的人就喊了起來。
“官府的人要來了!”
“收拾一下,我們快走!”
廟裡麵的人快速收拾好殘局,然後立刻從另一份方向逃離,等官府的大隊人馬到了廟中,已經隻剩下一片狼藉。
不過這裡一處廟裡神像倒塌,官府的人會以為是賊人所為,可是在大邱許多地方的四龍王廟原本根本沒有受到影響的情況下,也在同一時間神像倒塌,這就不能說是巧合了。
鐘行溫一行和薛道人一起離開廟宇,穿過城外荒郊,其中一部分人在中途散去,而少量的人則到了一條河邊,上了一艘河中的大船。
這艘船不但是他們休息的地方,也是關押一些特殊邪教徒的地方。
此刻的船艙中,幾人將扛回來的邪教徒放下,隨後和薛道人一起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匹白布展開,那個今天被貼了符咒的祭司就在幾人合力之下,被白布徹底纏了起來,活脫脫一條人形布團。
而這樣的人形布團,在船艙內還有五個。
“呼,道長,這一個也不是人吧?”
聽聞旁人詢問,薛道人點了點頭,而見他點頭,在船上的幾人就又有人興奮起來。
“那這一個是什麼?是魚呢還是蝦兵蟹將,亦或是夜叉?”
薛道人笑著了笑,將最後一人的布條紮緊,隨後又在外頭一前一後補上兩道符咒。
“道長,我們去寥城?”
薛道人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鐘行溫。
“不,接下來貧道打算直接上京!”
“上京?”“上京!”
“可是道長.”
薛道人知道鐘行溫想說說什麼,他低頭看向直挺挺當躺在地上的六個人形布團。
“代表四龍王教的那四條邪龍或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