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四郎見沈卓雲被威脅到了,握著拳頭朝著沈卓雲的胸口就要打過去,沈卓雲捏著他的拳頭,大長腿用力踹在他的肚子上,李四郎瞬間飛到五米外的院牆上,“砰”的一聲從院牆上掉落下來,昏迷過去。
顧氏看見沈贇被李五郎劫持,心裡有些慌亂,急著就要衝出來,李虎又豈會讓她如願,伸手就要攔著顧氏,顧氏雙目充滿血絲,眼神銳利冰冷,一腳踹在李虎身上,道:“滾。”
沈安躲在門後,驚恐的看著院子裡發生的這一切,死死的咬著嘴唇,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手裡抓著一把削水果的小刀,隻要有人上前抓他,他就拿刀子捅他。
“沈卓雲,顧氏,你們立刻住手,否則,我不介意將你兒子殺了。”李五郎將架在沈贇脖子上的小刀又抵進去幾分,血珠從沈贇的脖子裡滲了出來。
“李五郎,爾敢!”沈卓雲氣得大吼一聲。
顧氏一步一步向李五郎走來,臉色平靜,目光幽深,聲音輕緩:“李五郎,你放開孩子,我來代替他,你看行嗎?”
沈卓雲壓抑著濃烈的憤怒,平靜的說道:“李五郎,隻要你放開孩子,你們今日所做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李五郎眼底儘是恨意,嗤之以鼻:“沈卓雲,顧氏,你們想得倒是挺美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那麼大的臉嗎?老子的手被你們的女兒弄斷,兄弟殘的殘,流放的流放,想要我放過這個小雜種也可以,你們兩人各斷一臂。”
沈贇小小的身子顫抖著,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朗聲說道:“爹,娘,不要聽他說,他不會放過我們的,你們不要上當,不要為了我而受他牽製,我不怕死,真的,我不怕死的,等姐姐回來一定要讓姐姐為我報仇。”
沈贇隻有五歲,要說他不害怕那是假的。他的小臉裝作很平靜,眼底的恐懼快要溢出來了,他雙手緊緊握著拳頭,努力不讓彆人看到他害怕。心裡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著沈嘉曾經說過的話:“男子漢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脊梁不能彎,不要哭,哭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李五郎嘴角扯起冷意,惡劣的勾勾唇,表情扭曲:“小雜種,既然你這麼不怕死,老子先殺了你。”
沈卓雲仰起頭嘶聲吼叫,內心崩潰到了極點:“不要,你住手,我斷臂。”
“不要殺他,我也斷臂。”顧氏大聲喊道。
李虎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遞上柴刀,陰惻惻的笑道:“賤人,趕緊砍手臂,莫要拖延時間。”
李二郎獰笑道:“今日,誰都救不了你們,你們死定了。”
“是嗎?你們今晚吃了很多大蒜吧,口氣真大。”輕靈的嗓音緩緩的說道。
這聲音在沈家人聽來如同天籟之音,在李家人聽來就是地獄之音。
沈嘉話音未落手中的樹葉便夾雜著淩厲的劍氣朝李五郎的手中飛去,李五郎還沒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手掌就斷了。
沈贇小家夥聽到沈嘉的聲音時,就已經做好準備逃離李五郎的身邊。
李五郎‘啊’的一聲慘叫,沈贇一彎腰一轉身,然後就像炮彈一樣衝向沈嘉,緊緊的抱著她,“嗚……姐姐,我怕,我以為我要死了。”
沈安也從門後麵衝了出來,從沈嘉後麵抱著她,默默的流著眼淚。
沈嘉將兩人抱起來,在他們的臉頰一邊親了一口,柔聲哄道:“贇兒,安兒乖,姐姐回來了,不怕了啊。”
沈贇趴在她左邊的肩膀,沈安趴在她右邊的肩膀,兩個小屁孩哭了一會很快就不哭了,還手握著手給彼此打氣。
沈嘉樂了,小孩子果然好哄。
沈卓雲和顧氏兩人對視一眼,嘴角泛起苦澀的笑意,既難過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