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銳的聲音直叫我後背陣陣發寒,想到剛才張先生說的這屋子裡有上百個,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緊咬著下唇,猛地轉過身……
門口,是一隻通體黢黑的貓,它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我,我那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去。
“原來是隻貓兒,嚇死我了。”
我正準備招呼它進來給它拿些吃的,它卻看著我“喵”的叫了一聲,不知怎的,我竟從那聲音中聽出了一絲悲愴來。
“棲棲,怎麼了?”二牛哥忽然湊過來問我。
我想到剛剛怪異的場景,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隻是搖搖頭“沒事,二牛哥……”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臉色慘白的張先生和他的徒弟,天空明明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但是他們落寞的身形卻和此情此景一點都不符合。
“張……,張先生,您怎麼回來了?”我滿臉詫異,但是他們能回來,我無疑是高興的。
二牛哥說得沒錯,張先生確實是這十裡八鄉最好的先生了,現在情況特殊,我們不一定能夠請到彆的先生。況且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有他們在總歸還能有些破解之法。
可他卻麵色陰沉的看著我,一言不發。
現在的氛圍實在是詭異得很,我和二牛哥費力的想把奶奶搬進棺材,張先生和他徒弟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動作。
直到暖陽照進堂屋,我和二牛哥才輕鬆地把奶奶抬起來。
我們正準備蓋棺時,被一根煙杆擋住了動作,是村長爺爺,他麵色不虞地看著我,又向趙二牛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村裡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過來了,他們站在張先生身後,神色各異。
畢竟按照規矩,棺材隻有在上山的前一天會打開,讓親人再見逝去的人一麵也好入土為安。
“二牛,昨夜你和宋棲守夜,怎麼回事?”村長爺爺的語氣不容拒絕,他做了幾十年的村長,向來在村裡說一不二。
二牛哥嘴唇囁嚅著,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內心焦急萬分,我擔心二牛哥會把昨晚上的事情說出來,畢竟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村裡一向很忌諱。
然而,我忘了昨晚上的目擊者不隻我和二牛哥。
“嗬,怎麼回事?昨晚上念經念得好好的,這老太太屍變了,還害得老朽險些喪命!”張先生露出他脖子上的痕跡,冷笑一聲。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巨變。
一向冷靜的村長爺爺坐在堂前,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著旱煙。
氣氛一度降到冰點,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張先生,此事理當如何?”沉默良久,村長爺爺再度開口。
“午時陽氣最盛,燒了!”他薄唇輕啟,說出口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不可以!”我拒絕的話未經思考就脫口而出,無論如何,我都要讓奶奶入土為安,不惜一切代價!
張先生眉頭緊蹙,看我的眼神森寒,和前天晚上我在學校被那個男女難辨的鬼盯上的感覺一模一樣。
我後背冒出冷汗,可我寸步不讓,奶奶為了我們沒過過幾天好日子,我不能讓她死後還不得安寧。
“由不得你不同意,如果不燒了,你們全村人都要陪葬,到時候你們會被吸乾精氣,就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你們楊柳村,會變成名副其實的鬼村。”他冷笑道。
而此時村裡的人,也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我和奶奶來,無非我就是我出生時那些怪事兒,我雙手抱頭,瑟縮在奶奶的棺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