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這個地方,這是一個置於深山中的一座四合院,朱紅的大門前是兩座純黑的石獅子,門口掛著兩個燈籠,裡麵點著白色的蠟燭。
杜安安見我在打量那對燈籠,她頓時來了興致,指著這些東西給我介紹道
“看到了嗎?左邊那個是第13個的人皮製的,右邊那個是第21個的人皮製的,看著是不是很細膩很透光?你這身皮囊也不錯,不如你就做下一個幸運兒吧。”
我嘴唇囁嚅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彆害怕,我告訴你哦,這人皮啊,要在活著的時候剝下來才最好,要是剝皮的過程中死了,那這人皮就不能用了。”
她依舊笑得那麼好看,可此時此刻的她,活像一個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麵目猙獰。
這人皮下,包裹著一顆蛇蠍心腸。
她視人命如草芥,仿佛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滿足她的變態心理。
“嗬,你儘管放馬過來,杜安安,這幾個月,我就當我一顆真心喂狗了,虧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沒想到再見麵時,你對我隻剩下滿心算計!”
我目眥欲裂地瞪著她,咬牙切齒道。
“錯了,你錯了,一開始我們的相遇,就是我蓄意為之……”她忽然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道“反正你最後都神魂俱滅的,我不妨告訴你……”
“安安,時間快到了,不要再和她廢話了。”老頭穿著一身大紅色吉服,一頭白發高高束起,背對著我和杜安安,要不是這吹鑼打鼓令人不寒而栗的場景,我高低要誇一句仙風道骨。
他話音剛落,杜安安就給我頭頂蓋上了一塊白布。
然後我就被她扶到了大廳,手裡也被她塞了白色的綢緞。
眼角餘光看到一個男人一襲長袍立在一側,見我和老頭進來,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堆滿了笑容。
“一拜天地!”
他高呼。
我僵硬隨著他的話音動作。
“這天地不拜也罷,若是它當真公平,就不會讓我如此多災多難!”我忽然出聲。
刹那間,風雲突變,天空中烏雲滾動,電閃雷鳴,一陣接著一陣的狂風呼嘯而過……
“胡言亂語!”杜安安指著我氣急敗壞道“既如此,便直接送進入洞房吧!”
我被打橫抱起,那塊白布也因為這個動作掉落在地上,而我,也被老頭抱進了大廳中央的棺材中。
那一輪圓月依舊掛在空中,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好像是我的幻覺。
他將我放好之後,粗糲的手掌摩挲著我的臉頰,然後順著我的臉頰漸漸往下,他的手落在我的羽絨服拉鏈上“放心,老夫會讓你很舒服的。”
“無恥!”
我瞪著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哈哈,無恥?你放心,等儀式完成,我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無恥。”
他“嘩啦”一下拉開了我外套拉鏈,尖銳的指甲刮在我下巴處,疼得我嘶了一聲。
他沒有理會我發出的動靜,手已經開始一顆一顆解開我的毛衣紐扣。
我緊咬著下唇,企圖用這個方式掙脫定身符。
淚水順著眼角落在,我好像,真的無能無力,救不了自己,更無法幫那些慘死在他手上的無辜女孩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