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故人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孩子,又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接受不了有朝一日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可能和自己處於敵對關係,也情有可原。
但我不願意相信,她明明知道金總和薑師傅的死有著很大的關係,為什麼……
我寧願相信這一個巧合,但她的表現告訴我,她真的和姓金的扯上了關係。
“怎麼回事?陸隊長難道心裡沒數嗎?我當然是要為我父親報仇啊,若不是你,他怎麼會打死我母親,怎麼會坐牢,怎麼會死在牢裡?你害我家破人亡,還好意思問我現在在乾什麼?”
薑嵐滿臉癲狂,神情扭曲。
她的這靈魂拷問一遍又一遍的直戳我心窩,便是我這個旁觀者都覺得痛心疾首,更何況當時事人陸隊長呢。
“薑嵐!”我怒瞪著她,“你在胡鬨什麼?當年的事和陸隊長有什麼關係?你爹就是個家暴男!他對你娘隻有無止境的毆打,那次你娘本可以直接跟陸隊長離開,她是為了回去接你才出事的!”
我認識的那個薑嵐,才不會這麼是非不分!
她明事理,知進退!
“不不不,當初要不是他陸國梓,薑嵐的母親雙兒又怎麼會死,她的父親又怎麼可能坐牢又死在牢裡?她本該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都是陸國梓的出現,導致薑嵐成了一個孤兒。”
杜安安從後麵走來,攬著薑嵐的肩膀,兩人的關係看起來甚是親密。
可這都是什麼謬論,一個家暴男,她跟我說什麼幸福美滿的家庭?那種家庭環境下長大的孩子,能有幾個長正的?
“沒錯,他再怎麼樣都是我的父親,還輪不到外人置喙!”薑嵐附和著杜安安的話,冷冽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們幾人。
我簡直被氣笑了,這分明就是不可理喻!
“薑嵐,念在你母親的份上,我也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你彆再胡鬨了,回來吧,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陸隊長眼裡泛著淚花,殷切地看著薑嵐。
薑嵐挑眉,“陸隊長,我也看在我母親的份上,這次就暫時放過你們,不過楊柳村不是是你們該去的地方,如果你們識相的話,就掉頭回去吧。”
不讓我們去楊柳村?姓金的到底在楊柳村搞什麼?
陸隊長拉開車門,走到薑嵐麵前,“我陸國梓這一生,問心無愧,唯獨虧欠了你娘,當初若是我同她一起回去,她也許就不會出事,你怨我也應該的。”
“但是,孩子,你該明白是非,而不是助紂為虐。”
方懷遠一直沒說話,在陸隊長說完這句話之後忽然抬起頭“老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這些事情,你不該橫加乾涉。”
他說完也拉開車門下了車,掏出上次我們前往禹州康寧醫院的那個羅盤。
“既然你們都在這裡了,那陣眼也該在這附近了。”方懷遠輕笑道。
“嗬嗬,方老頭,當初你就沒少給我爹他們使絆子,你不會真的以為我現在還是當年那個無知的我吧?”
杜安安不屑道,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