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甲乙偽軍就發覺在他們中間的那個東北軍士兵動了一下,那是把一直放在身邊,卻沒有抵在肩頭的步槍抓起來了。
也許是那名日軍士兵受傷了,也許是沒有受傷發現自己情況不妙就掉頭往回跑了,那麼這個東北軍士兵肯定是要給那個日軍士兵補槍了。
可是還沒等這個東北軍士兵將槍抵在肩頭呢,他們就聽到自己右側那片蒿草處便是接連幾槍。
肯定不是一個人打的,因為那槍聲攪在了一起。
就在這幾槍過後,他們就看到樹下的那個正在往回爬的日軍士兵趴在那裡不動了。
可是還沒等甲乙偽軍興奮呢,本是躲在緩坡上的日軍紛紛現身出來,便都向他們所在的山丘頂上的開槍射擊,甚至有兩挺輕機槍也“噠噠噠”“噠噠噠”的響了起來。
到了這時甲乙偽軍才發現他們兩個還是小看了日軍的藏匿能力,現身的日軍哪隻是10多個人呢?三四十人總是有的。
日軍的槍聲一響,甲乙偽軍本能的就把頭伏下了。
就他們這些偽軍對日軍從來都是又恨又怕。
恨,是因為日軍從來不把他們偽軍當人看,他們也明白,日軍也隻是在利用他們罷了。
怕,是因為他們見識過日軍的凶悍,對那些個子矮小卻凶悍無比日軍的槍法也相當了解。
日軍已經開槍了,完全可以在這樣的距離打中他們。
兩名偽軍士兵趴下還沒忘了相對著轉頭瞥了一眼在他們中間的那個東北軍士兵。
隻是一看人家,他們那兩個的臉又紅了。
那個東北軍士兵雖然沒有用步槍向前方射擊,也把頭低了一點,可是人家卻依舊在關注著前方。
不過說來也是怪了,雖然日軍這撥射擊打得很激烈,可終究沒有子彈飛到他們周圍來。
看樣子日軍並沒有發現他們三個的存在。
又過了一會兒,日軍終於把射擊停下了,而就在日軍射擊的這個過程中,丘陵之上再無槍聲響起。
甲乙偽軍並不相信日軍會打中東北軍士兵,應當是那些東北軍士兵不想暴露自己,估計又把頭縮了回去。
而這時他們身後的腳步聲又起,他們再回頭時就見先前跑過去的那個士兵借著地形的掩護,又從他們身後跑了過去。
“我知道了。”這時把臉貼在地上的乙偽軍忽然說道。
“你知道個啥?”甲偽軍問。
“先前那個日本兵藏到了樹後麵,應當是判斷咱們的人是在他的右前方就是咱們的左邊。
這樣的話他在樹後肯定是往他自己的左麵躲,中間有樹擋著,咱們左麵的那個神槍手就沒法打。
所以剛才咱們左邊的那個神槍手讓咱們的人跑到了咱們的右麵,讓咱們右麵的人打了一槍,嚇了那家夥一下,打了兩槍就把那家夥嚇出來了。”乙偽軍開始分析。
也真難為他了,與敵相對,左麵右麵掰扯的還挺清楚,儘管聽起來格外的囉嗦。
不過這就是個思路的問題。
乙偽軍這麼一說甲偽軍就明白了,便興奮的搶答道:“所以右麵的人一槍把小鬼子嚇的往他的左邊去了,就從那棵樹後麵露出來了,正好被咱們左邊的神槍手一槍給斃了!”
兩個人說完了便又都看向中間的那個東北軍士兵,他們是要印證自己判斷的正確性。
而那個東北軍也無疑注意了他們兩個的舉止,終究還是說道:“你們兩個倒是不見外,跟誰咱們咱們的?”
東北人說話是真往肺管子上杵啊!
到了現在,兩名偽軍都忘了他們是偽軍了,可即使他們是投降日軍了的,見日軍被打死了,他們兩個也高興!
現在那個東北軍士兵一提醒他們,你們還是偽軍呢?他們兩個又能說什麼,也唯有“嘿嘿”尬笑。
甲偽軍倒是想說我們也是中國人了的,可是一想自己如果敢這麼說,人家肯定會說,你是中國人你穿這身皮?自己不是自討沒趣嗎?
隻是到了現在那個東北軍士兵並沒有想放過他們倆,卻是又說道:“以後少**在我麵前說日本人日本人的,日本人是你爹呀?以後都叫日本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