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錢串兒愈發覺得臊得慌的時候,程鵬便大聲道:“該喝水喝水,十分鐘後返回!”
程鵬這一下命令,軍令如山,士兵們自然就動了起來。
帶的水喝沒了,那自然要去老百姓家裡找。
徐朗就往錢串兒身旁湊,他還想聽錢串兒說說,那情報咋就不準了。
而王川卻跟著幾個普通士兵奔旁邊一戶百姓人家去了。
“爺們,到你家喝點水。”王川就聽一個士兵對站在院子裡的一個老頭說道。
王川也知道東北人對長者的稱呼,男的一概稱爺們,這是正常稱呼。
那老頭又怎麼敢惹當兵的,人家說喝水,那就喝吧,彆禍害自己就行。
可是偏偏他家的破水缸裡沒水了,幾個士兵就到那院子裡的水井旁,用那打水的轆軲往上搖水喝。
所謂打水的轆軲說白了就是一個轉盤,轉盤上有繩子,繩子上連著水桶。
第一桶水搖上來,士兵們便爭先恐後的用自己帶著的水壺或者彆的盛水的工具去舀水喝。
喝到嘴的士兵就大聲說道:“這家的井水真不錯,涼快!”
他這麼一嚷嚷,院子外麵就又湧進來好些個士兵,徐朗跟著也進來了。
“咋樣?”王川就問徐朗。
“還**能乾點啥?”徐朗竟然把程鵬剛才罵錢串兒的話直接搬了過來。
很顯然,徐朗這是聽錢串兒說啥了,看他的臉色,情報肯定是錯了,他們這趟算是白跑了,王川也就沒有再問。
隻是他們兩個並不知道,此時就在那院子外麵,程鵬竟然也學著錢串的樣子把頭低下去了。
不知道的就以為兩個人在麵對麵的互相鞠躬一般!
隻是此時兩個人的臉上卻都是在憋著笑。
兩個本來就是在演戲給八路軍這兩個人看,他們哪乾過這個呀?所以徐朗一進院,程鵬也憋不住了!
過了片刻,兩個人止住了笑意,這時程鵬的傳令兵就把水壺遞了上來,兩個人便開始喝水。
喝完了水,兩個人臉上的笑容就已經不見了。
也是難為他們兩個了,錢串兒還是那副臊的臉色微紅的樣子,而程鵬又變得怒氣未歇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程鵬就又喊道:“都快他娘的喝,馬上就出發了!”
當他的這一聲剛喊完,大多數士兵進去喝水的那個院子裡卻傳來了沉悶的“撲通”一聲,原來那打水的水桶卻是掉到了井中!
跑了好幾十裡地誰都渴,可是好幾十個士兵湧進了同一個院子。
一桶水又怎麼能夠士兵們喝?這桶水喝沒了,水桶就又被拋回到水井中接著汲水。
可也就在第二桶第三桶水喝沒了,開始往上搖第四桶水的時候,那水桶便掉到了井裡,也就是程鵬和錢串兒聽到的院子裡的那聲響
水井之上,有好幾個士兵同時把頭探到井口向下觀望,原來那打水的繩子斷了,水桶上帶著一節繩子,正飄在水麵上。
而這時,已經喝完水的士兵一聽程鵬說要出發了,便紛紛從院子裡出來集合去了。
剩下幾個士兵互相瞅了一眼,其中一個便說道:“你回去告訴連長一聲,水喝不喝的,咋也得把人家繩子接上啊!”
嗯?就這個士兵的這句話,委實讓王川高看了一眼,心道,商震手下的這幫士兵不錯呀!
還是那句話,於細微處見精神,不光不禍害老百姓,還能夠隨時隨地為老百姓著想的軍隊,這還真就是除了他們八路軍以外,他所看到的頭一支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