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事先他們也知道哪裡能夠躲炮,他們剛藏好,日軍的炮彈便飛了過來。
炮彈炸石頭和打在土上又自不同,就在那爆炸的一瞬間,炸起來的小石塊四處亂濺,有的便又如同那跳彈一般,被炸起蹦到石頭上,再折射回來。
雖然說日軍一共隻打了三炮,可是在最後一炮中,一個小隊的戰士還是大叫了一聲。
就在那個戰士旁邊的錢串兒,看著那個戰士捂著自己的後腦勺跳了起來,忙叫道:“沒死就趴那兒彆動!”
那個戰士也是聽勸,便在那爆炸的硝煙當中又趴了下來,不過那隻手卻依舊捂著自己的後腦勺。
眼見著日軍不再打炮,錢串王爬了過去說道:“把手拿開我看看咋樣。”
那個戰士連忙把手拿開,錢串兒就看到已經有血從那個戰士的手指縫中流了出來。
他又看了看這個戰士的傷口,雖然血的呼啦的,可是顯然隻是皮肉傷。他便笑道:“沒事兒,你小子命硬!”
日軍炮聲不再響,旁邊的幾個人眼見這裡有受傷的,便全都過來了。
這時另外一個戰士就好奇的問錢串兒道:“他都挨炸了,你咋不讓他動呢?”
“我們營的秀才說,沒有兩個炮彈能夠打到同一個地方的,所以老兵躲炮的時候,有的時候就會躲到彈坑裡。
真的假的也說不大清楚,反正我們老兵都是這麼乾的。”錢串兒回答。
然後他就問這第二個戰士道:“剛才炮彈炸了,害怕不?”
“又不是炸頭一回了,炸著炸著就不怕了。”那個戰士回答。
“有誌氣,比我強,我他娘的就怕炮!”錢串兒笑了。
“人家不都是說新兵怕炮,老兵怕槍嗎?”這時邊小龍在旁邊加了一句。
“快拉倒吧!就咱們這個破地方,聽著炮彈過來了,你有地方躲算哪?”錢串兒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這是抬杠!”邊小龍不滿的回應
“我抬什麼杠?邊小鳳,你跟著咱們也有日子了,你看咱們的人打衝鋒的時候多嗎?從來都是彆人打衝鋒,咱們躲在一邊開槍的乾活!”錢串兒笑道。
“死錢串子不許你管我叫邊小鳳。”邊小龍氣道。
“是女人就是女人唄,你要是個帶把兒的爺們,你看你家大老笨還要你?”錢串兒一撇嘴。
商震營的士兵們,很少有人敢管邊小龍叫邊小鳳,但是不包括這些老兵。
邊小龍眼見錢串兒哪壺不開提哪壺,正要瞪眼時,卻看到他們家大老笨很是怪異的躲到了石頭砬子後麵的那小片開闊地上。
要說大老笨是咋個怪異法呢?
斜挎盒子炮,下麵隻穿了個大褲衩子露出有著黑色汗毛的小腿,右手卻拎著他已經脫下來的,紮了褲腿的褲子,那褲子顯得球球蛋蛋的墜得很。
“大老笨你這身打扮乾嘛?”邊小龍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在上麵扔手雷扔不遠,我得在下麵扔。”大老笨回答。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才明白了,原來大老笨把手榴彈和手雷全裝到了自己的那條褲腿裡。
想想也是,他們過來送手榴彈手雷的時候,大家一人拿幾個也就夠了。
可是現在都落到了大老笨一個人的手裡,他一個人沒法拿,所以乾脆把褲子脫下來當麻袋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