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發亮的天空為背景,最終便在商震的視野裡映襯出了兩條拉在前方十多米處的黑色的繩子!
兩條繩子的高度是一高一低,高的不過膝,低的不過一個腦袋,而那繩子上還拴了好些空罐頭盒。
在看到這兩條繩子的刹那,商震瞬間就明白了,這就是日軍給自己設的既簡單又實用的“陷阱”。
隻要自己從山上下來,不管是持槍哈腰前行還是匍匐前進,都會撞到那繩子上,兩個空罐頭盒一碰撞發出響聲,那麼日軍就是不打照明彈也隻是用手電筒一照,那自己就絕對逃不出日軍的火力網!
於這個世間來講,當然有著很多未解之謎,可是更多的卻還是象商震所看到的這樣,比如兩條被日軍綁了空罐頭盒子的繩子,不知道的時候覺得難以逾越,可是等知道了那就一文不值!就如同變戲法一般,假的終究是假的。
趴在原地在看到了那兩根繩子後,商震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光看到沒用,自己得過去才成!
可怎麼過去呢?當然不能在照明彈通亮當空照的時候大搖大擺的過去,那必須得等照明彈掉下去天色再黑下來的時候過去。
那兩條繩子很長,就算不長,商震也不打算繞過去。
因為這裡日軍布置的機關陷阱他已了然,若是繞到自己沒有看到過的地方天知道日軍又會布置什麼,自己又得麵臨未知的風險,那劃不來。
所以最現實的就是等天色黑下來時,自己走到那繩子前跨過去,對!跨過去!
而要想跨過去就必須得知道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與那兩條繩之間的準確距離,這樣自己在抬腿的時候才不會絆到那兩根一高一低繩子。
趁著那顆照明彈還沒有完全掉下去,商震開始飛快的判斷自己與那兩條繩子之間距離以及那兩條繩子之間的距離。
這種直覺上的判斷也隻是瞬間的功夫。
而同樣也隻是在這瞬間的功夫裡,那顆照明彈就落了下去,可商震卻已經把這段距離記在了心裡。
隻是近處的照明彈滅了,遠處卻依舊有日軍的照明彈在升起,尤其是在村子裡,日軍又打起了一顆照明彈來,不過接下來便有槍聲爆炸聲響起。
那爆炸聲肯定是來自己村子的,因為商震在這裡都看到了有手榴彈爆炸的閃光。
可著急沒用,他依然需要等,等照明彈不再升起。
商震相信這裡的日軍雖然在防止自己偷偷摸過去,可肯定也有回頭關心前麵戰況的。
儘管這裡已經很黑了,可一旦有日軍藏在了繩子這頭,也就是自己這頭,那自己跨過那兩條繩子時的情形在日軍看來,與自己以照明彈的光為背景發現那兩條繩子並沒有本質的區彆,畢竟那細細的繩子和自己的身體又哪有什麼可比性呢。
商震再次等待了起來,他的心情也變得矛盾起來。
一方麵他當然不希望南麵的戰鬥快點結束,如果結束的很快那自己人失利的可能性就會更大,而另一方麵隻有戰鬥結束了日軍才不會再打照明彈。
這於商震來講真的就是一種折磨與考驗啊!
時間在商震的等待中一點點的流逝,而當東方天際出現了一絲魚肚白之時,照明彈終於落下也不再有照明彈升起時,商震動了。
他直接就在黑暗之中站起身來,用最平常的步伐保持最平常的心態往前麵走去。
他心裡默默的數著自己的腳步。
他當然知道自己一步的間距是多少,前麵那兩條繩子就在自己跨出十四步的地方,而那兩條繩子之間則是不到一步的距離。
一定要相信自己,自己的眼睛就是尺!一個正常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前行,與盲人走在白天並無不同。
可是就在商震走到第十步的時候,忽然想到了盲人的他卻微微的笑了,儘管這笑在這個時候顯得是那麼的不合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