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早晨,吃完早飯後,正趕往商震營部的徐朗對李山說道:“他們可真磨蹭,就這天氣,那城樓子上的人——”
徐朗並沒有把話說完,可是該懂的都懂。
就這天兒,雖然也算是初秋了,可是氣溫也並沒有低多些,那城樓子上人就那麼被繩子吊著,肯定早就臭了!
李山依就保持沉默,他又能說什麼呢?
八路軍提供沿路支持乃至進入縣城的途徑,商振營負責去把那些屍骸弄回來,這本就是他的提議。
本來他們得到情報之後,那些人就已經陣亡有些時日了,這又耽擱了兩天,那屍體要是不臭了才奇怪呢!
可人死了不都是這樣的嗎?不管你是抗日英雄,還是漢奸敗類,死了屍體就會腐爛變質這是天地間的自然規律,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概不能免!
李山當然理解,說是八路軍的兩位女同誌的屍骸還在那兒掛著呢,可是話說回來了,既然人家東北軍的十個士兵的屍骸也在那裡,人家東北軍不采取行動,他們就也隻能等著。
“小斧子,你原來和這些人打交道,他們也這麼磨蹭嗎?”徐朗見李山不吭聲,便又轉頭問小斧子。
“還好吧,沒有這麼慢過,你不也和他們的人打過交道嗎?”小斧子卻又把這個“球”給他踢了回來。
於是,徐朗也無話可說了。
沉默之中,三個人趕到了直屬營的營部,而這時,王老帽就已經等在那裡了。
王老帽的身後,則是站了一排喬裝城百姓的士兵,高矮胖瘦都有,三十來人的樣子,旁邊還停了四駕馬車。
這是昨天雙方商量妥的,商震營派出的去搶烈士遺骸的行動隊。
和李山他們三個人的沉默不語相比,今天的王老帽到倒是顯得比昨天熱情了一些。
“看看,這就是我們找的行動隊隊員,都是從我們營裡挑出來的好手!”王老帽介紹道。
就在李山他們審視著這些隊員的時候,王老帽還特意指著其中一個長得高大威猛的士兵說道:“看看,這是我們的大老笨,彆說在我們營,就是在我們師,都是身手最好的!”
徐朗打量著大老笨不吱聲,由於和大老笨一起戰鬥過,他對大老笨那是有印象的。
可也就在李山量著大老笨的時候,王老帽卻又說道:“我歲數大了,腿腳也不大利索,這回行動我就不去了,由錢串兒負責!”
李山應了聲“好”,便和錢串兒互相點頭致意了一下,昨天他們兩個已經認識過了。
“走吧,大家上車!”錢串揮手道,於是所有人紛紛上車,在趕車士兵的鞭子揮舞下,那馬車便跑了起來。
有了那馬車終究不一樣,幾個小時後他們這支有四駕馬車組成的車隊就跑到了東北軍勢力範圍的邊緣。
而這個時候就全體下車,負責趕車的士兵吆喝著,就又把把馬車趕了回去。
至於這麼做為什麼,那都是李山和王老帽他們商量好的,為了行蹤保密。
畢竟這回他們可是要到縣城裡去撈屍,這要是被日偽偵查到了,就他們這30多個人所要麵臨的是什麼,那都不用說。
不過到了這裡,早就等待在這裡的八路軍遊擊隊的人就迎了上來,馬車沒有了,就又改成步行,雖然大家還是列隊前進,可是這回走的卻都是偏僻的小路。
走小路肯定沒有走大路快,於是那行軍速度就被提了上來,不管是八路軍方麵的交通員還是商震營的這些士兵便都以強行軍的姿態在那小路上小跑了起來。
可小跑也是跑,那絕對是考驗一個人體力的。
而最終,當他們跑到了下一個休息點兒的時候,八路軍方麵的交通員還有李山小斧子和商震營的特彆行動隊恰恰跑了個旗鼓相當,毫不意外的,徐朗被扔在了最後麵。
到了這時,李山才看出了傳說中商震營士兵的能力,就這行軍強度,八路軍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