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鐘了,地上的雪已經開始融化了。
若是有枯草的地方也就罷了,可是沒草的地方由於雪化成了水踩上去竟然有些泥濘了。
“這癟地方,和咱們家那嘎答真不一樣!”虎柱子在隊伍中邊走著邊抱怨,而接下來他不小心便滑了跟頭,後腦勺還在地上磕了一下。
山東畢竟不是東北,這開化來得實在太快。
如果是在東三省到了這深冬的季節,若是下了雪不到來年三四月份那是不可能融化的,那田野上自然是一片白雪皚皚。
可這裡卻是山東,雪當時下的大,可今天竟然升溫了,才十點來鐘這雪就開始融化了。
虎柱子被摔的樣子很狼狽,可是這個時候沒有人笑話他,也隻是後麵的人在他起來的時候搭了把手。
現在商震營還能參加戰鬥的,除了看守住地的一個班和那幾個傷員,剩下的可都在這了。
這既包括楚天帶的打日軍騎兵的那兩個排,也包括陳瀚文所帶著的剩下的人。
他們現在是返回駐地然後再次啟程。
而說起這個再次啟程就讓他們全都心情複雜起來,因為按照王老帽的決定,他們回到駐地後就收拾收拾去投奔八路軍了。
如果商震和冷小稚都在,他們這頭有主心骨,那頭也有主心骨,對於去投奔八路軍他們營的人心裡還是有數的。
可是現在那兩個人全無消息,甚至都好幾個月過去了依然毫無消息,儘管他們嘴上不說,可理智上認為那兩個人回來的可能性已經沒有了,那麼就有了一種前途未卜的感覺。
“大老笨,大老笨。”這時秦川便叫大老笨道。
走在他前麵的大老笨便停下了腳步等他。
“大老笨,你不是大師嗎?”秦川趕上來又說。
大師?大老笨有些困惑的看著秦川,那表情分明就是何來此言的意思。
“你看你是和尚出身,雖然現在是花和尚了,那你本事不能忘啊!”秦川又道。
“啥本事?”大老笨問道,他還是不明白秦川要說什麼。
“我也是才想起來,你不是和尚嗎?那你算上一卦,不!算兩卦。一卦算算咱們營長咋樣了,再有一卦算算咱們去投奔八路軍會咋樣,”秦川便道,原來他打的是這麼個主意。
“我哪會算卦。”大老笨實話實說。
“誒,那你咋就不會呢?你看你們和尚不也有搖那個小筒求簽的嗎?我原來有一回都看到有和尚給看簽的呢。”秦川不信。
“那是彆的和尚會,我這個和尚不會。”大老笨還是實話實說。
“這怎麼可能?”秦川依舊不信,他可是知道原來和大老笨在一起的小道士李清風那都會算卦的。
“諸惡莫作,諸善奉行,憑心而作,莫問前程。”大老笨果然還是大老笨,隻是隨後錢串兒就把話接上了:“阿彌陀佛!”
錢串兒這話接的很及時,那就是一個無縫兒銜接,眼見著這一幕,隊伍裡的人到底還是笑了起來。
不過此時隊伍中有兩個人沒笑,一個是被擔架抬著的王老帽,一個是走在旁邊的楚天。
“也沒有和那個吳鐸說啥,隻是跟他說一聲,後麵肯定還有日本鬼子的大隊人馬。
然後就是婁月和他們告個彆,那個吳鐸也沒難為婁月。吳鐸回去怎麼跟趙鐵鷹說咱們也就不用管了。”楚天簡單說了下自己和婁月去見吳鐸的過程。
“他難為得著嗎,婁月現在屬於咱們人了。”王老帽哼了一聲。
“老王叔,咱們這就算告彆東北軍了?”楚天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