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站在一輛馬車旁,楚天對錢串兒說道:“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何書記!”
而這些天一向惜字如金的王老帽兒也說話了,語氣一如往常那樣的衝:“要是何書記出了半點兒差錯,你就提頭來見!”
“那哪能?”錢串兒連忙回答。
“還窮對付?那不是能不能的問題,這不像打鬼光,自己不怕死就完事兒了,你可以為國犧牲,但是何書記不能出任何問題!”楚天鄭重的說道。
“你們沒看我都想招兒了嗎?”錢串笑嘻嘻的回答,然後他一撩那車棚門的簾子,站在車後的人便都看到那馬車上裝了幾個袋子,有一個袋口兒還露出了黑色的偽軍的衣服。
“等我們出去,我們就把二鬼子的衣服一換,誰能想到咱們是送人?”錢串兒說道。
本來錢串兒是打算裝成老百姓護送何書記回去的,可是現在既然加入了八路軍,從自己的老窩裡又什麼都沒帶出來,那麼自然不可能再到老百姓身上扒衣服。
倒是那些投誠了的偽軍這衣服是現成的,他便要了幾套下來。
“車上還放把工兵鏟乾什麼?”同樣站在車後的徐朗好奇的問道。
可不嘛,就在那袋子底下,露出了工兵鏟的一角。
“也不知道誰扔車上的,扔就扔頂上吧,路上要是有個坑坑窪窪的,咱們墊上。”錢串兒不以為然的說道。
“好了,都彆嘮了,咱們還是抓緊趕路。”何書記說道。
於是錢串兒就和何書記還有何書記的警衛員上了車。
這架馬車是一匹馬拉的,拉十多個人還有點兒費勁,那些士兵乾脆就在車下走。
何書記是昨天特意趕到商震營所在地的,自然是為了商震營參加八路軍的事情。
既然在給所有人開大會的時候,何書記已經表態了,他代表的是八路軍魯南軍分區,那麼這就等於給商震營吃了一個定心丸,你們這支特彆能打仗的隊伍,我們八路軍要定了!
隻是作為何書記這個級彆的首長,自然很忙,昨天來他表了態,今天就要趕回去。
而更為不巧的是,現在已經有情報從前方傳了過來,由於商震營直接殲滅了400多名日偽軍,日軍的大掃蕩已經停止了,而是日軍返回頭來開始尋找商震營要進行報複了。
有人說,商震營不是打死了200來名日軍,然後有200多名偽軍不是投誠了嗎?
這裡要解釋一下,投誠的人從來也是屬於殲滅的一部分。
現在何書記要回去,為了保證何書記的安全,商震營當然要派出些精兵強將,護送他回去。
這時出來送何書記的,當然包括昨天他給開小會的那幾個人。
看著離他們遠去的馬車,徐朗看向老王老帽關心的問道:“老王叔傷的還挺重,好沒好一些?”
王老帽咧了一下嘴,沒有吭聲。
倒是楚天回答道:“老王叔現在咽口唾沫都疼,你還是讓他少說句話吧。”
“哦,那可得多保重,往回慢點走。”徐朗說了一句看向了李山。
“走吧,回去吃飯吧!”李山說道,他們著急出來送何書記,連早飯還沒吃呢。
那兩個人先走了,王老帽和楚天對視了一眼之後,就哼了一聲,到底是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看到小白臉我咋就煩呢!”
楚天一聽王老帽又提小白臉的詞兒,笑了笑:“老王叔,你覺得我現在還是小白臉嗎?”
大家在一起時間太久了,王老帽一看楚天話裡的意思,就知道那句話裡有挑釁的意味,那就是讓他再多說句話。
於是到底氣哼哼的回了一句:“你也不是好揍!”
此時的楚天就笑的更厲害了:“你要是敢再說我,老王叔我就不停的和你嘮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