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趴下了這都是一樣的,可是彆人都是臉朝外看著鄉間路的方向,而那個人卻是臉朝裡腳丫子朝著外麵的,而那個人是徐朗。
在這一刻,大多數的人眼睛平清,可也不乏少數人眼現鄙夷。
都說啥樣的人是兵油子,那打不往前衝,撤退卻是第一名。
可徐朗倒好,他是打仗不往前衝,撤退卻也是最後一名。
如果說撤退是最後一名你能斷後也行,可是你手中就一把也就能打個二三十米的擼子,有何用?
那不成累贅了嗎?你又不是一個娘們兒!
徐朗無疑也注意到了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敵人已暫時遠去,現在樹林的空氣中仿佛都在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味。
“咳,咳。”徐朗假咳了兩聲借以掩飾自己的難堪,然後他就往起爬。
可這時錢串兒忽然低聲叫道:“都趴下彆動!”
雖然錢串兒的聲音不高可是那嚴厲的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不能說現在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可畢竟他們的風險也隻是暫時解除。
現在錢串兒這麼一叫,固然徐朗直接就趴了下來,就是把頭抬起來的眾人也又把頭壓了下來。
如此一來,徐朗就尷尬了,臉“騰”的一下就漲紅的如同豬肝一般!
“都爬著出樹林,不許站起來,你們誰敢保證小鬼子不會再從前麵冒出來?
小鬼子這回就是奔咱們營來的,分成了許多小股部隊,哪都有!“錢串兒提醒道。
必須承認,錢串兒所說那是有道理的。
他們現在所藏身的這片樹林離公路並不是很遠,隻要人站起來,如果日軍從先前過來的那個小高地後的路上突然出現,保不準就會發現他們。
“都愣著乾嘛?按錢串兒的話做!”李山發話了。
現在商震營已經投了八路軍了,而在這個樹林中有商震營的也有李山徐朗帶來的八路軍戰士,那對所有人有指揮權的也就是李山徐朗和王老帽了。
王老帽沒在這裡,徐朗也有指揮權還相當於政委的角色,隻是現在他說話隻怕未必能服眾,而李山說話自然是好使的。
於是所有人便真的往樹林那頭爬去。
過了一會兒他們全都爬出了樹林,也就是背對著那條鄉間小路的那麵,有了好多樹乾的掩護他們再回頭看時已經看不到那條鄉間小路了,李山才大聲命令道:“全體起立,跑步前進,去跟那幾個排會合!”
到了這時,其他人才知道李山打的是什麼主意。
所有人迅速行動了起來,可是當他們跑出了身後樹林遮蔽的範圍再回頭看時,卻也沒有看到有日軍再在那條鄉小路上出現。
“你個狗日的錢串兒,一驚一乍的,把我卜勒蓋兒都爬疼了!”虎柱子低聲罵了一句。
隻是他這一多話便又招來了楚天的瞪眼。
而與此同時,神色本是恢複如初的徐朗臉卻又紅了。
他現在恨死了錢串兒,剛爬進樹林時他就已經很尷尬了,彆人臉朝前,自己和彆人是反的卻是屁股朝前。
自己剛剛想站起來,可錢串兒偏偏不讓他起來,卻是又讓他頭在前腚在後的一直爬出了樹林。
他不覺得這不是自己的錯,而是錢串兒分明是在出自己的醜!
至於原因,那正如虎柱子所說的那樣,哪來的小鬼子,根本就是錢串兒在搞事情,可偏偏他徐朗卻又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