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人在海戰上的協調能力非常出色,儘管在戰列線對轟中占據下風,但並非出現潰逃事件,其餘諸船依舊在猛烈的朝對方還擊,由於艦炮角度問題,雙方的火炮都很難擊中對方船體的吃水線以下,因此想要憑借一兩發炮彈就將一艘戰列艦擊沉,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到目前為止,夏荷兩軍相互折損的那幾艘戰列艦,基本都是身中百十發炮彈以上,而且恰好被擊中了關鍵部位,隻要炮彈打的夠多,總有那麼一兩枚比較幸運的嘛。
埃弗森上將一臉嚴峻,藍灰色的眼珠子中倒映著火光和濃煙,他已下令,讓各船的炮手優先攻擊敵船的桅杆,隻要這玩意斷了,那麼失去行動力的敵船就會變成活靶子。
此人注意到,夏軍的戰列艦中大多航速都要比己方快一些,尤其是那幾艘三層甲板結構的一等艦,在神秘黑煙的加持下更是靈活的令人匪夷所思,這一切使得埃弗森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懷疑,難道說,荷蘭共和國引以為傲的造船業竟然落伍了?
這些該死的東方佬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黑煙一定是那神奇的黑煙發揮了魔力,埃弗森緊緊抿著嘴唇,他發誓無論如何,自己也必須掌握這項可以提升戰船機動性的技術!
“哦!該死!”
這時,一名叫做弗爾姆的荷軍上尉氣急敗壞的跑了過來,他伸出顫抖手指發出驚恐的尖叫
“上將先生,我們打斷了兩艘敵船的桅杆,可詭異的是,那船卻根本沒有失去行動能力!”
“弗爾姆!請維持作為一名共和國軍官的威嚴!”埃弗森狠狠地瞪了這位下屬一眼,嗬斥道“你現在的模樣,像極了一隻愚蠢的老母雞!”
接著,他微眯雙眼,架起了望筒朝戰況最激烈的那處觀去,果然,正如這位上尉先生所說的那樣,那艘夏軍的一等艦遭到了重點關注,共和國的精英炮手將這船上的桅杆已經打斷,如今甲板上光禿禿一片,僅剩那支不斷噴著黑煙的煙筒。
“見鬼”埃弗森上將瞪大雙眼,他看見這艘失去了桅帆的巨船竟然還在跟著大部隊的航跡,夏軍似乎是想在海麵上劃個半圓,將左舷調轉過來,而這艘沒有桅杆的戰艦就這麼夾在其中,看起來十分怪異。
埃弗森可以肯定,這艘船就是一艘正常的風帆艦,並不是什麼槳帆船,因為他並沒有看到槳輪之類的結構,可隻要是風帆船,在桅杆斷了後又豈能繼續跑?
這他媽的簡直太瘋狂了!
在一輪烈度極高的戰列對轟後,荷夏雙方都選擇不約而同的變換隊形,將還未開火的另一麵側舷轉過來,直到這個時候,大夏水師的技術優勢才徹底發揮出來。
由於蒸汽機的輔助,夏軍那些龐大的戰列艦調轉速度要比荷軍的風帆船的快得多,前者都把左舷調過來了,後者才剛完成一半的動作,於是,這種機動性上的領先,立刻轉變為了戰術優勢。
“荷蘭佬輸了”
鄭元秋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他已經看見重新列好隊形的夏軍戰船,開始對著混亂的荷蘭戰船猛轟,由於火炮都部署在船體兩側,荷蘭人要想反擊則必須將船完全橫過來,但就是這一縱即逝的機會,卻被夏軍把握住了,趁機痛打落水狗。
正在艱難重新列隊的荷船遭到猛烈炮擊後,由於無法還手頓時損失慘重,接連有好幾艘被擊中桅杆,或是被燒紅的鐵彈砸進船艙,引起大火,隨著一陣木材爆裂的聲音響起,一等艦“彼得大帝號”的那根粗壯主桅再也堅持不住了,轟然倒塌在甲板上,將幾個倒黴的水兵砸成了肉泥。
至此,荷蘭遠征軍六艘最強大的一級艦,已折損了一半,至於二級艦更是傷亡慘重,戰鬥是從清晨開始的,到了下午時分荷軍已經損失了四成的戰船,這使得埃弗森上將隻能下令撤退。
此人認為,這一仗的失敗原因主要出在情報方麵,共和國對於夏國所擁有的“魔鬼船”一無所知,自己是吃了一無所知的虧,隻要想辦法搞清楚那些魔鬼船是如何造出來的,那麼還是有機會再贏回來的。
“將軍,荷蘭佬頂不住了!”
廣西號鐵甲艦上,鄭元秋耳邊回蕩著將士們的歡呼聲,接著,他下令對敵船進行追擊,在之前的戰鬥中,大夏損失了兩艘一等艦,其餘四艘以及廣西號鐵甲艦都是搭載了蒸汽動力的,在蒸汽機的幫助下,追上那群僅依靠風帆的荷蘭人並非難事。
馬六甲附近是大夏的地盤,荷蘭人在這周圍是不可能有什麼援軍的,除了東印度公司那幾艘破船,不過這種烈度的海戰,他們若是敢插手純屬活膩了,那種商民兩用的蓋倫船連讓大夏戰列艦正眼瞧的資格都沒有。
南海上,吃了個大虧的荷軍正朝西南方逃竄,而身後則緊緊跟隨著大夏艦隊,在這追擊戰中,廣西號的表現尤為突出,這艘鐵甲艦的速度雖然較慢,機動性比不上其餘友艦,然火力方麵確實極為誇張。
那頭層甲板上的四門五十二斤重炮威力極大,荷軍的“查頓親王”號便是被這玩意擊沉,“七省號”旗艦也差點步入後塵,這種口徑的重炮,哪怕是在以巨艦大炮著稱的歐洲都極為罕見。
“噢!上帝!”
一艘懸掛著英國國旗的蓋倫船因為跑得慢,恰巧被廣西號的主炮所命中,這一發炮彈險些將這艘可憐的小船整個擊穿,蓋倫船的屁股後麵頓時爛了一個大洞,舵手驚慌之下沒有操控好,又與旁邊的葡萄牙船撞到了一起,接著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隨後這艘英國船和另一艘葡萄牙船接連被大夏水師所捕獲,不過夏軍並未停下追擊的步伐,主力艦依舊在對荷蘭人痛毆不止,其統帥鄭元秋已經發了話,就算追到印度,也要將這些荷蘭佬全抓住,必須讓歐洲人知道,敢打大夏的主意就要付出慘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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