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界驚現灰霧之手!”
“灰霧之手直接捉住了四象秘境!”
“封印之力鎮封了幾近一界之地,數不清的煉靈師受到了波及。”
“王座之下的煉靈師,靈元徹底被封死了,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我們正在收縮隊伍,行動暫停。”
“麒麟界,彩雲城,我們這邊分殿的護殿大陣失效了,如何也啟用不了……隔壁城也是!”
“總部!聖山總部!我們的通訊器出了問題,內部靈陣徹底失效,找了靈陣宗師都無法解決問題。”
“我們正在尋求解除這種封印的方式,初步估計,這應該是太虛或者半聖出手了,請總部指示!”
“……”
通訊聯絡恢複的一瞬間,聖山總部的異部通訊器,幾乎全爆了。
麒麟界各地的分殿、情報機構傳來問話。
就連附近各界觀見灰霧之手異象的,也傳話過來詢問情況,以及是否需要及時支援。
異部焦頭爛額。
情報上傳到道穹蒼這邊時,這位端坐於聖寰殿內的桂折聖山聖山總殿殿主,在沉默了半晌後,突然起身拍手。
“好!好!好!”
他遙望遠方,感受著極遠、卻極為清晰的那恢弘聖帝之力,目中都多了精芒。
“你看到了?”
道穹蒼轉眸瞥向愛蒼生,“可是封天聖帝出手了?”
愛蒼生自然早就看到了灰霧之手。
那超格的力量波動一經出現,還沒凝實,他已挪眼視見,甚至搭好了邪罪弓。
本以為這灰霧之手製裁麒麟界,道穹蒼可能都無計可施,愛蒼生正想著該如何提醒,或者出手阻止。
鬼曾想,道穹蒼竟激動了!
大道之眼視下,整個麒麟界在那一瞬都癱瘓掉了,所有人陷入了恐慌。
可想而知,接下來聖神殿堂要做的工作是多麼艱巨。
畢竟那是聖帝之力!
誰都不知道,封天聖帝在那一瞬,對整個麒麟竭施加了什麼影響。
而如此情況下,道穹蒼,又在激動什麼?
“所以,你是聖奴?”愛蒼生冷不丁問。
“呃……”道穹蒼一愣,旋即失笑,“想不到,你還會開玩笑?”
一頓之後,道穹蒼坐下,但眉宇間依舊有抑製不住的喜色:“愛蒼生,我且問你,人活一世,什麼最重要?”
“天下蒼生。”
“天……”道穹蒼沉默住了。
“咳咳。”他轉眸定定視去,看著愛蒼生認真的表情,嘴角一扯,“其實你可以有個不是那麼正經的回答我的問題,比如你方才的玩笑話,那個就很好笑。”
“這個問題,並不好笑。”
道穹蒼聞聲,搖頭一歎,隻能自問自答道:“人活一世,臉麵最重要,特彆是那些個上了年紀,倚老賣老的家夥們。”
道穹蒼指了指頭頂。
愛蒼生無感地扭回了頭去,並不接話。
道穹蒼於是攤開手,嘴角跳出了笑意,聲情並茂的說道:
“聖帝怎麼可以出手呢?”
“聖帝都出手了,半聖怎麼可能對付得了呢?”
“就算是我,也無計可施啊!”
道穹蒼捧著自己的胸口,表情有些慌亂,言語多了緊張:
“你看方才封天聖帝隻一擊,就把我的天組作戰頻道都封了,多嚇人!”
“這要是在剛才發生了什麼,我能怎麼辦呢,我隻是一個小小半聖呀!”
道穹蒼說著,直接推開了椅子,起身往聖寰殿外走去:
“真是太好了!”
“我就不問你了,答案是聖帝就是要聖帝來打,我現在終於有充分的理由去請人了……”
他走到門口駐足,回身望來,眼含期待問道:“愛蒼生,你說我請誰好呢?”
你都說了人活一世,臉麵最重要,這還算是一個問題嗎?
“妄則聖帝。”愛蒼生道。
“哼哼……”道穹蒼眼睛一斜,不置可否,對著愛蒼生擠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然後帶著滿臉的神秘之色……
轉身就走!
愛蒼生表情一滯。
他目中依舊空無一切,但放在大腿上的雙拳驟然握緊。
聖寰殿內,隻剩下孤零零的一人。
大道之眼追隨著那道搖頭晃腦很不莊嚴的身影上了天梯,最後挪回目光,投向了弓羊山。
靜默許久後。
愛蒼生突然就抄起了手上的邪罪弓,冷眼凝視,瞄準了天梯。
他終究還是放下了邪罪弓,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哂然一笑。
“嗬。”
“就這,也想激怒我?”
……
“嘣!嘣!嘣!嘣!嘣……”
這一日,桂折聖山之巔,倏然爆開了好幾聲驚弦怒音。
玉京城內的人抬眸可見,那黑色的流線劃破長空,射穿了空間,釘向了不知名處。
有人猜測,是死浮屠之城又有了動靜。
蒼生大帝看著的那位,定是又搞出了什麼亂子。
但也有人看出來了,今日這幾箭,似乎不止是射向死浮屠之城的方向。
它的目標是天涯海角各地,有的去往東域,有的去南域,有的發向北邊、西邊……
哪裡都有!
毫無疑問,每一支邪罪弓之箭,都是一支定海神針,它落往何處,代表著那地方的騷亂,定能平定!
……
弓羊山,角峰之上。
黑色的流星劃過天穹,瞬息在人瞳孔之中放大。
“乖乖……”
月宮離急忙閃身,避開了接二連三好像是在瞄準自己的邪罪弓之箭。
“發什麼癲呢?”
“計劃裡,沒讓你出手啊!”
月宮離指著天空破口大罵。
他知道自己的預感不會有錯,方才若不避,這其中有一支箭,想打的就是自己。
為什麼?
但避開了就沒事了。
邪罪弓之箭並沒有鎖定聖神殿堂自己人,隻是和月宮離擦肩而過後,射進了四象秘境之中。
……
“封天聖帝出手了!”
青龍脈附近,岑喬夫驚而抬眸,眼裡殘留驚悸。
他的聖劫已入高峰期,周身無人敢進。
在衛安、汪大錘、芳芳等被“大屏蔽術”解除聖劫鎖定後,其強度也減弱了一些。
雖說不曾回歸到最原始的聖劫強度,但岑喬夫有把握渡過了。
藉此渡劫期間,他破壞了無數天機陣,牽製了太多太多人。
最後時刻,灰霧之手卻出現了,不僅破開聖劫,還將他的封聖進度條強行打斷。
半聖位格蓄滿了能量。
岑喬夫卻依舊還是太虛。
可聖劫被破壞,卻並沒有任何聖罰,更不見後續劫雲重聚,聖劫再來。
封天聖帝之偉力下,半聖之劫,說沒就沒!
“還是說,月宮離,真是我們的人?”
岑喬夫望著昏沉的天,短暫陷入了迷茫,不知這是巧合還是刻意。
這事情的結果,正和月宮離這個“自己人”同他商量的計劃中的最後一條一致。
——月宮離用大屏蔽術將自己的聖劫打斷,讓自己再次召喚聖劫,繼續拖延聖神殿堂的人。
岑喬夫當時什麼都沒答應,隻是借坡下驢演了一場戲,打算不管月宮離是否是自己人,先讓他失信於道穹蒼再說。
但岑喬夫內心裡知道,月宮離說中了一些東西,他的合作方案,其實也是首座交給自己的任務。
伸手一掏。
岑喬夫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青色的石頭邊角料。
這是“神獄一角”。
聖劫進行到最後時刻時,拿出來這東西,聖劫就會被拉入未知,岑喬夫可再行渡劫。
這是借用了聖帝之力在卡一些規則錯誤。
除卻封天聖帝,也隻有虛空島內島的白脈三祖之一的神獄青石,能有如此偉力了。
其他聖帝,再強也難以做到如此。
但神獄一角隻能用一次。
岑喬夫卻不曾想,他手中的寶物還沒動,封天聖帝出手了,中止了渡劫的進程。
“首座沒提過他……”
“但他確實是自己人,或許是他那邊動起來了,也看到了我這邊,所以順手為之……”
岑喬夫手握盤仙斧,抓緊時間自我療傷。
不管封天聖帝是不是順手而為,亦或者是月宮離通知了他,乃至是他和首座之間也有過秘密協議。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目前結果是好的。
接下來若算上月宮離手中的“大屏蔽術”,自己手上的“神獄一角”……
這聖劫,還能渡兩次!
“跟玩……不,跟做夢一樣。”
“但月宮離的不可信,他的‘大屏蔽術’來自道穹蒼,屏蔽渡劫者本身聖劫,會否招致更可怕的後果,尚不知曉。”
岑喬夫定了定神,握緊神獄一角,“還有一次機會!”
他抬起頭,眺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