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者之中的每一個因子變動,都會改變同時段部同時空之一個人,或者多數人的命運走向。
——有如祟陰於過去遺相反轉,反饋在自己身上,是當下的自己,什麼都沒做,莫名被禁掉了遺世獨立。
這,才是時間!
才是時間之詭!
“腦袋要炸了……”
涉及到時間,徐小受沒怎麼多思考,已經感覺到頭顱在隱隱作痛。
得到這麼多的結論後,他及時收腦,回到最初的疑問上:
“我是名祖?”
“我是名祖輪回轉世之身?”
時間若真多線程並行運轉,則可能眼下所見不是過去畫麵,而是某一時空中正在發生的事情。
則名祖非我,我非名祖;名祖即我,我即名祖……這,或許就是明辨我難的本質了。
“那邊正在發生的,會影響我的思考、判斷、未來。”
“我現在看到了,因此而作出的選擇上的改變,同樣會反哺回那邊去,令得那位名祖的命數,發生變動?”
“盒子裡的貓,還是光的二象性?”
不管如何,自己現在確實是在“觀察”,在“介入”,在時間維度上施加了“影響”。
蝴蝶振翅,遙生風暴。
但這一切的基礎,還得是建立在自己和名祖有著因果之上。
而倘若名祖的輪回轉世之身,其實是前身徐小受呢?
“他也命途坎坷啊!”
“早年父母雙亡,被迫流浪;”
“有點機緣進了天桑靈宮,還在外院三年墊底;”
“閉個死關,決心定下時,還是跟名祖一模一樣的‘不成功,則成仁’,且結局是死了!
“這般坎坷,更符合儺祖口中,九世破界果後幾世的悲慘命運發展。”
相較於前身徐小受、自己的前世此二者,自己重生醒來後,一路走得那叫一個順風順水。
縱有危險,總能逢凶化吉,煉成機緣,成就大道。
不像服食九世破界果後的坎坷命運,反倒像極了天命之子,有點八尊諳、魁雷漢那種天之驕子的意思了。
“卻多了個轉盤……”
沒有這個黑色轉盤,徐小受敢十二分篤定,自己和名祖,其實毫無關聯。
強行要有的話,他倒是可以生個兒子出來。
但正如時間總是充滿悖論一般,自己卻偏偏有這個黑色轉盤,因此起勢,直上青雲。
“我麻了啊……”
“唔,用騷包老道的話來講,定是發生了變數……”
思緒盤桓不決,實則一念之間。
聽完三人對“轉世輪回”,以及“九世破界果”所言後,懷揣諸多思量,徐小受繼續看向畫麵,略含期待。
他在等黑色轉盤的出現。
他知曉一切答案,歸根到底還得看這玩意怎麼誕生,如何演變,最後作用到自己身上來。
“搞快點,我後麵還有事呢!”
……
“還是不妥當!”
戴儺麵的那位在沉默了許久之後,重重搖頭。
白煙繚繞,意識到不論自己如何放肆,畫麵中的三人應該都察覺不到自己後。
徐小受逐步支配回自己的“身體”,向畫麵中心“推近”。
速度很慢。
但至少看得更清晰了。
三人所處環境,隱隱有水波流轉,是在水下?
但分明又置身在一方類似溶洞般光怪陸離的環境中,白霧和水流同在,石桌上確實也有散落一地的棋子,以及棋盤。
儺麵人拾來兩枚棋子,一放在時祖身前,一放在自己身前,鄭重指著第一枚棋子道:
“你可以去,時間可以並行,但空餘恨無法置身事外,他必須時刻緊盯著你,以防不測。”
“然大劫將至,變數加多,‘窺探’和‘介入’皆為影響,特彆是‘以高見低’。”
“我的想法是,空餘恨不僅得本體維持住時間並行,同時每一世還得化出一具分身,投以你輪回後所處之位麵,加以守護。”
“實力不能太高,但也不能沒有自保之力,意誌不能自由,否則容易出變故——主要以‘守護’為主。”
他說著,抬起頭隔著儺麵,盯向右側時祖。
時祖並無第一時間回應,這聽起來極好的法子,祂竟是有些猶豫?
站在中間的名祖微微搖頭,出口否決:
“你知道的,時間之道本就過分大道化,如果還散出去分身,哪怕限製其意誌自由,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收不回來。”
“屆時,他將困於時間長河。”
儺祖沒有理睬他,隔著白霧看不見目光如何,隻依舊盯著時祖:“隻是九具分身……”
“可。”時祖最後點頭。
“不可!”
名祖拂袖,拿起時祖跟前的棋子,一把扔出去。
徐小受急忙躲閃,差點扔他臉上。
閃不過,他沒有這麼敏捷的行動力。
但那棋子也沒砸到他,而是穿過了“身體”,掉在不知名處。
“大劫將至,一切皆有變數。”
名祖沉聲:“萬一我失敗了,九世破界果的力量最後消失,但我還想繼續,他難道一直守護?”
儺祖笑了出聲,回頭看向祂:“所以你從一開始,便覺得自己不會成功?”
這話讓人沉默。
名祖沒有接茬,還是搖頭,自顧自道:
“還是那句話,隻要你們記得我,我不會隕落,可曆經萬世輪回。”
“而時間並行之後,並無先後,也即空餘恨若要守萬世之我,他需在同一時間下,身化萬千。”
“說是數‘九’,你一句話,他必然迷失!”
儺祖大笑,笑聲如鋸木,像是有一萬頭野獸在同時發獰,讓人汗毛豎起。
祂笑著坐到了後方石凳上,雙腳敞開,單肘拄著石桌,姿態狂狷:
“你在前頭冒險,他在後方獨享安樂?”
名祖張口,還想說話。
時祖伸手攔住了祂,輕聲道:“無妨,我守護便是了,九具分身,維持得住。”
“萬世!”
儺祖聲音一重,指尖連點石桌,篤篤聲震得人心波動,意味深長道:
“九世破界果護的是你意誌,若經過九次輪回,你還沒超脫,不需萬世,縱你第十世便成了……”
“再見之時,名已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