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陳婉柔下意識的抓緊丈夫的手,臉上全是後怕和擔憂之色:“我怎麼從未聽你說過?”
“這不是怕你擔心嗎,就沒告訴你。”
葉凡輕拍著妻子的手安慰著她。
“那後來呢?”
相比於老媽的擔心,葉靜怡對事情的後續發展更加感興趣。
反正她爸活的好好的。
為過去擔憂,無異於是杞人憂天。
“那時候剛創業,手裡實在是太缺錢了。”
葉凡陷入了回憶當中:“走雞鳴山能夠節省大概三分之一的路程,可彆小看了這點路程,這對剛創建的公司來說,能夠節約大量的成本……”
在物流業競爭激烈的時期,葉凡想要從中殺出一條血路存活下來,就必須要不走尋常路。
於是,葉凡膽大包天的又走了好幾次雞鳴山,但都是白天。
直到有一次,他們的車隊中午進入的雞鳴山,本以為很快就會通過。
卻不料,有輛車子期間出了故障,耽誤了時間。
葉凡無奈,就讓其他車輛先去送貨,他則留下,負責修車。
結果,修好車後,時間就來到了晚上。
嚇的他也不敢跑了,打算在車裡熬一夜,等天亮了再走。
說到這裡,葉凡的臉上布滿了驚恐之色:“就是那晚,我遇到了傳說中的陰兵借道。”
“陰兵借道?”
陳婉柔母女和林昭不約而同的失聲驚叫。
葉凡撓了撓頭:“嚴格說起來,也不能算是陰兵借道,就是在薄霧當中,突然出現了幾十道人影。
當時薄霧彌漫,這些人影若隱若現,根本看不清楚模樣。
祂們的身體也並非實體,而是極為虛幻,成群結隊的從我們的貨車穿過。
如果僅僅隻是我一個人看見,我會以為是我看花了眼。
但當時和我一起留下的還有栓子,他也看到了。”
“後來呢?”
葉靜怡緊張的攥緊拳頭,身體都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可卻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追問著。
把又菜又愛玩演繹的淋漓儘致。
“後來……我和栓子就感覺跟掉進了冰窟窿裡似的,嚇的屁滾尿流,閉上眼睛一個勁兒的求神拜佛,祈求上天的保佑,然後……”
葉凡不好意思的乾笑一聲:“我和栓子都嚇暈過去了,等醒來時,天都已經亮了。”
“啊!這就沒了?”
這個結果大出葉靜怡的預料,竟然有種大失所望的感覺。
“也不是就這樣沒了。”
葉凡突然看向妻子:“婉柔,你還記得你懷著靜怡時,有段時間我高燒不退嗎?”
陳婉柔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記得,那天你送貨回來,連飯都沒吃倒頭就睡,我摸著你額頭滾燙,才知道你發燒了,連忙把爸媽喊來,送你去醫院。
當時我已經有了七個多月的身孕,爸媽唯恐我在醫院被傳染什麼病。
就不讓我留在醫院,把我趕回了家。
我記得你身體一向很好的,可那次生病卻住了十幾天……”
話還沒說完,陳婉柔就猛然反應過來,震驚的捂住嘴巴:“就是那次你撞鬼了?”
“嗯,就是那一次。”
葉凡肯定的點了點頭:“不光是我,拴子也和我一樣,高燒不退,可醫院怎麼查也查不出原因,後來,我爸媽懷疑我是撞邪,被嚇的丟了魂,就喊村裡的神婆來幫我招魂,可卻依然沒有任何作用。”
“啊!爸媽也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陳婉柔花容失色,心悸不已的責怪道。
“告訴你乾什麼?當時你懷著身孕呢,嚇壞了怎麼辦?”
葉凡寵溺的摟住妻子的纖腰,理直氣壯的道。
陳婉柔嬌羞才嗔了他一眼,但卻並沒有掙紮,一臉甜蜜幸福的模樣。
林昭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嘴角瘋狂抽搐著。
沒想到聽個靈異故事,還能被塞一嘴口糧。
葉靜怡眉眼彎彎,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似乎早就已經習慣被喂狗糧了。
林昭有理由懷疑,這丫頭營養不良,就是因為她爸媽喂了太多狗糧了。
“那後來呢?後來你的燒是怎麼退的?”
陳婉柔雖然沉浸在丈夫的寵愛之中,但女人的好奇心一般是要遠勝男人的。
“後來啊,我一個生意夥伴得知我高燒反複不退,就過來看望我,從我爸媽口中得知,我遇到臟東西了,就給我介紹了一個玄門高人。”
葉凡臉上流露出敬重之色:“我當時雖然高燒反反複複,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意識清醒的,想著神婆來了都沒用,估計這個玄門高人也是個江湖騙子。
我本想拒絕,但又不好拂了生意夥伴麵子,再加上拗不過我爸媽,就請了那位玄門高人過來。
可沒有想到,那位玄門高人一見麵,就說我撞了邪祟,神魂受驚所導致的虛病。”
林昭聞言眸中閃過一抹精芒。
這個玄門高人有點東西啊,竟然一眼就能看出病因,還知道他得的是虛病。
難道,這世上還有和他師出同源的詭醫?
可隨著葉凡的繼續講述,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虛病並非詭醫一脈所獨有的稱謂。
所有玄門中人,都稱呼邪祟入體,神魂受驚而產生的症狀為虛病。
至於所謂的玄門,也並非如他所想,是一個宗門或者門派組織。
而是現代社會對山、醫、命、卜、相之這類奇人異士的統稱。
說白了,就是精通玄學的人。
給葉凡驅邪的人,是一名精通符籙之術的道士。
以三年以上的公雞血為引子,在黃紙上畫了道符,燒成灰後給葉凡服下。
當晚,葉凡的高燒就奇跡般的消退了。
打那以後,葉凡就對玄門中人有著莫名的敬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