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坤仔細觀察影厲的魔功特征,想起書中記載的一些陳年舊事:
千年之前,魔力被一族壟斷,以五位魔尊境大能為首建立帝國盤踞於魔界中央頂峰。
五大至尊之一擅使千變萬化的幽冥之火,可腐蝕磨滅一切,吞噬天地間萬物納為己用,觸及者將會不斷失去擁有的一切。
“為何如此恐懼?你我明明素不相識。”
“啊!”
昊坤被影厲冷不丁的聲音嚇得冷汗直冒,那黑衣飄揚、魔焰燃燒的身形乍現在眼中。
近距離看清了影厲的臉,他眼睛瞪大,腦中又閃過一幕幕畫麵,那是一位與自己有五分相似的人和一些黑衣人在交換各種紙質文件以及大量修煉材料和裝滿魔幣的寶箱的畫麵。
“不是、不是我!”
昊坤像瘋了一樣胡亂叫嚷幾句,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後退兩步。
“不是我!”
隨後拚了命的往遠處逃遁,路過冥炎包圍圈的一刻下意識祭出一道符咒,一圈圈金光爆發,將火牆短暫的開出口子助他突破。
但他因過度恐懼忽略了一道悄然落入道袍的火苗,這是影厲有意操控的,追上去想必也套不出什麼話,加之周圍還有一眾封神殿之人。這人可疑的言行舉止令他在意,他所說的出賣是指的什麼?
封神殿眾人也對長老的異常深感疑惑,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從影厲及更多趕來的鬼盟軍隊手中自保。
鬼盟隻捉拿了三位修為較低的封神殿弟子,其餘人也用各自法寶或逃遁法術跑掉了。影厲隨安瑞克進了靈魄宮主城區,妙妙和冰荷去往當地外交部門。
“剛才多謝閣下出手解圍,真沒想到您竟有如此手段。”安瑞克對影厲敬佩的說道,他得到了招待影厲的命令,並且不要問影厲索要魔器。
靈魄宮本是一片皇宮遺址,被鬼盟領袖們相中並在其巨大的建築群中發展出城市應有的各種職能,後來不斷擴張領地並在原有的基礎上建造一座座規模宏大的城堡,逐漸有了大城市的規模。
高官貴族住在高堡樓閣之中,中層市民住在城堡下的廣場以及山體中的岩窟中,最底層的平民因經濟、能力各方麵短缺無力躋身城堡之內,被迫住在高牆之外的郊區。
碼頭、車站、機場這些建築也郊區,脫離了城堡建築群的簇擁,顯得單薄空虛,零零碎碎的坐落在城堡高牆之外,隻有幾道鬆散稀疏的防線和兵力武器都不充足的守備軍負責保護他們。
影厲到達城門口,這座金屬大門由兩頭石像鬼把守,周圍還布置著許多隱形的法陣用於抵消來犯之人的魔法攻擊,並擁有一定偵破潛行的能力。
這些相比曾經幽淵裡外的防禦差太遠了,隻能防一防低於妖將中期的入侵,之前那個昊坤花點心思都能潛入。
影厲做為受邀者自然不會受到石像鬼的盤查,安瑞克目送影厲進城後就離去了。由主城區內的精銳鬼兵接影厲,去往盟軍主堡。
靈魄宮主城區內一切商貿娛樂活動都在一座座森嚴的城堡內進行,外麵街頭空空如也,隻有各種戰略物資和防禦工事,像是隨時準備應對戰爭一樣。
很快就到了盟軍主堡,這是靈魄宮最大最古老的城堡,殘垣斷壁上填滿發光的魔力磚瓦,這是用於穩固結構、修複殘缺的建築魔法。
鬼盟不是獨裁統治,而是由參與鬼盟建設的一眾元老共同治理,但大多隻懂軍略、武鬥,不善政治且思想並不統一,導致如今鬼盟越來越亂,隻靠同仇敵愾這點維係搖搖欲墜的政權。
影厲的到來說不定是一種轉機,帶他來靈魄宮其實是妙妙以及她的上層共同決議的。
在盟軍主堡大門前,換了一席華貴銀白戰甲、頗具將帥風姿的妙妙恭候多時,身旁是冰荷以及一眾全副武裝的精銳部隊,一見影厲出現由妙妙帶頭一致作出單膝下跪之禮。
“歡迎冥炎魔尊駕臨。盟主次女妙妙代表鬼盟歡迎您的到來,請隨我麵見鬼盟盟主。”
就在影厲剛進入靈魄宮的同時,深藏於沉醉穀地下的蜃幽林外剛剛發生一場血戰。
一具具噬夢宗弟子的屍體被丟入下水道,他們身上布滿猙獰的疤痕,傷口冒著猩紅的餘光。
“真是守口如瓶呢,我隻想問問我男人,死都不說啊?”
道路儘頭立著一道的女子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照下卻能看到一對猩紅可怖的紅眸閃著滲人的血光,蛇群般的大波浪長發披散在身後。
她殺光了來此搜尋同伴蹤跡的噬夢宗弟子,無意中幫妙妙掃清了一波追查,也讓不為人知的蜃幽林更為安全。
沒有人能感知到隱匿在暗處的蜃幽林,但這名神秘女子卻憑借一絲看不見的蹤跡穿過障眼法來到了蜃幽林,這裡在影厲走後回到了陰暗無光狀態,可彌漫在空氣中的百花的芬芳馥鬱無法隱藏。
“哇啊~這裡和從前一樣呢!你們還認得我麼?可以告知我你們的王去哪裡了麼?”
……
妙妙在鬼盟中居然如此尊貴,她正是盟主的女兒。隨妙妙進入古堡,路過的各族達官顯貴無一不畢恭畢敬、馬首是瞻,向她以及她的父親表露出尊敬和忠誠。
城堡內陰冷幽暗,由大理石雕漆的牆壁布滿歲月的痕跡,同外部景致如出一轍,陳舊卻敦厚,殘缺嚴重之處均有魔法物質填補。
各種造型奇特的雕塑矗立在道路兩側,象征各族文化和審美,有的是充數的石像鬼,還有藏在牆上油畫中的畫鬼,時不時冷不丁的動一下試圖給賞畫之人一個驚嚇。
最後影厲來到一扇裝飾高檔的大門,把守的兩尊石像鬼也比其他石像鬼巨大猙獰一些,這即是盟主所在地。
“你終於來了,我在此建立鬼盟守望千年,為了當年盛世。”一個蒼勁的聲音在門內響起,影厲心神一顫,這聲音竟如此熟悉。
大門被一道勁風推開,隨後先是一左一右各三位黑甲侍衛走出,之後一位黑白裙女仆推著輪椅在兩行人中間緩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