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具善希的強勢介入下,少女們這場因為外來詞而引發的戰爭,最終以兩敗俱傷的結局收場。
以犧牲了未來兩天手機與電子設備的使用權為代價,四人才終於從具善希的手下成功逃脫。
幾人按照作家的指示簡單收尾,在工作人員為外出拍攝做準備確認時,一大早剛趕來就開始拍攝的她們,終於有了一點屬於自己的休息放鬆時間。
次臥換衣間的狹小空間內,崔秀英雙手將圓領衫的領口撐到最大,配合著頭的動作,手臂緩緩下移,避免弄亂妝發的同時,也避免將衣服染臟。
用手理理頭發,左右扭身在試衣鏡前轉了一圈,確認沒有瑕疵後,這才推門走了出去。
正對換衣間坐在床上的鄭秀妍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三明治小口咀嚼,另一隻手則托在下麵,防止食物殘渣掉落在地。
聽見門鎖打開的輕響,她抬頭看了一眼換好衣服走出來的崔秀英,“怎麼這麼久?Tiffany都已經吃完出去等你了。”
“那是因為外麵還有VJ在錄製花絮吧?所以她才著急吃完去”崔秀英走到矮桌旁,彎腰掀開盤子上麵貼著便簽的保鮮膜,拿起裡麵僅剩的一塊三明治,咧嘴露出牙齒,然後小心的咬掉三明治的一角,“她可不是那種會犧牲寶貴的休息時間,然後去打白工的人。”
鄭秀妍放下手中的三明治,瞅了崔秀英一眼,“那你不是也一樣?在哪個節目上都沒少說話,空閒的時間也沒忘了和工作人員搞好關係。”
“是我們都一樣,不管是自覺的還是不自覺的,我們都一樣。”
將話語重複了一遍,崔秀英抬手抹掉上唇沾染的蛋黃醬,撇撇嘴,
“從我們當上練習生的開始,就被要求竭儘全力的表現自己。如果是組隊考核,那就保證團隊排名,然後在隊伍中竭儘所能的突出自己。出道前是這樣,出道後也一樣,到了現在更不會有什麼不同。”
看著三明治上齒痕邊緣淡淡的紅色,她從桌上抽出紙巾抹抹嘴唇,然後把沾滿口紅的紙巾拋進紙簍。
張大嘴一口將三明治咬去一半,囫圇咽下,再將剩下的一半也塞入口中用力咀嚼,然後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瓶,叼住吸管,瓶內的液體跟著她的吸氣聲逐漸下降。
“呼…”放下水瓶長吐一口氣,崔秀英她吸吸鼻子,拎起自己的挎包走到門口,“我去刷牙準備出門了,你慢慢吃。”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鄭秀妍注視著緊閉的房門,腳尖規律性的打著節拍。
崔秀英的話像是投入湖麵的石子,讓鄭秀妍的心中泛起了漣漪,練習生時期的記憶不斷翻湧而出。
殘酷的競爭加上病態的前後輩製度,混入青年的桀驁與自負,如果其中再加上所謂的夢想,那麼手段就隻會更加過分。
幾乎每個人入社後,都要從清潔廁所、侍奉前輩開始自己的聯係生生涯,評級越往下層越是如此。倒是A級彆的練習生們,反而會更加的友好、和善,對彆人和對同級生都是如此。
倉廩實而知禮節,說的再正確不過。
成了A級練習生,她才開始想一些除了聯係、周旋以外的事情,對於現在的她們來說,也是如此。
身體後仰躺倒在床上,盯著純白色的天花板,鄭秀妍翻湧不停地腦海逐漸放空,腳尖輪次點動的頻率放緩,最終徹底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