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院這邊,小少爺待了一會兒,跟鄭鴛兒說了幾句喜慶話就離開了。
畢竟陳盈婉在一旁,元禮有好多體己話都說不了。
小少爺離開後,陳盈婉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想法,稍坐了一會兒也告辭。
鄭鴛兒看著陳盈婉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如今的陳盈婉比之前更謹慎小心了。
也是,原本陳盈婉對正妻之位勢在必得,誰知道一轉眼就成了和鄭鴛兒平起平坐的妾?
陳盈婉是個有傲氣的,想來讓她答應這件事,老夫人費了不小的力氣吧。
陳盈婉被消磨了心氣,自然不像從前那樣隨性。
鄭鴛兒托著下巴,望著陳盈婉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陳盈婉被磋磨過、變成這個樣子,鄭鴛兒卻並不覺得大快人心。
這侯府磋磨的人又何止陳盈婉這一個?鄭鴛兒難道逃過去了嗎?
她如今安安分分地坐在青陽院當姨娘,不也是被硬生生地打斷了骨頭嗎?
“主子,奴才看有幾位吃得差不多了,似乎要走,奴才把他們叫進來?”
月芽站在窗邊輕聲問,她看出來姨娘心情不是很好,特意轉移話題。
鄭鴛兒點頭:“叫進來吧……管西院的趙嬤嬤最後叫。”
幾位管家嬤嬤被依次叫進屋,鄭鴛兒分彆給了他們賞銀和一些小禮物,他們出來時各自對視一眼便離開了。
最後進屋的是趙嬤嬤,一進來就先給鄭鴛兒行了個禮。
鄭鴛兒笑盈盈地站起身,親自扶起她:“趙嬤嬤,你我都是熟人了,何必多禮。”
趙嬤嬤卻不會因此放鬆警惕。
之前她隻覺得鄭姨娘很受寵,並沒有其他看法,經過這段時日鄭姨娘應對各種意外的手段看來,原來鄭姨娘不是個簡單的人。
尤其今日,鄭姨娘本可以走出屋子發賞銀,卻將他們一個個分彆帶進屋子裡。
這些管家嬤嬤們雖然並不怎麼在意一個妾室,但鄭鴛兒到底是侯府幾年來第一位新主子,他們其實暗地裡都想多多少少與鄭鴛兒交好。
萬一有一天,鄭鴛兒的枕邊風能幫得上他們哪個人的忙呢?
但他們都不肯拉下臉來,畢竟都是府裡有頭有臉的人,對一個姨娘低三下四,他們是做不來的。
而鄭姨娘似乎早就料到,故意將他們分開帶進屋裡。
這樣一來,該表誠的也都趁此機會表了,同時其他人也不知道鄭鴛兒到底跟誰的態度更親近些。
鄭鴛兒身邊的丫鬟,一個月芽沒有什麼複雜的心思,一個惜蘭膽小怕事,都不像會出主意的。
也就是,這件事全由鄭鴛兒決定。
可見鄭鴛兒是個心思巧妙的。
於是趙嬤嬤一進門就先把禮數做足了,給夠了鄭鴛兒台階,也方便鄭鴛兒往後說些籠絡的話。
不過讓趙嬤嬤意外的是,鄭鴛兒並未展現拉攏之意。
她的態度看似親近,卻維持在一個恰好的地方,既讓人有麵子不覺被怠慢,又沒有刻意討好、讓人看輕了她。
趙嬤嬤進門前還想了許久。
自己是料理西院的婆子,鄭姨娘為了以後的方便,自然會想跟自己打好關係。
卻不料鄭姨娘這般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