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弘沒有說話,而是放出了一個視頻。
航拍畫麵中,一輛輛超長重卡,從蓉城、從西都、從信息科技大學、從國家半導體實驗室西南中心分彆出發,猶如一條長龍,向著河州空港新城的實驗基地聚攏。
直到此刻,很多人才如夢初醒,才知道先前從天府一車一車運往河州空港新城的零部件是什麼,才知道宏圖微電子隔壁近一段時間一直在建設的究竟是什麼工廠。
而後就是工廠的快鏡頭行雲流馬畫麵——
組裝、調試、試生產,幾十個日日夜夜……
紀弘暫停了畫麵,他說道:“沒錯,你們看到的,就是這款光刻機。他來自科學院光機所。
“這就是那款n超分辨率光刻機,在設計之初,就可以滿足n,套刻能夠實現n芯片的生產。
“但眾所周知,由於自身所限,隻能做周期的線、點、光柵等簡單部件,在很多人的眼裡很是雞肋。
“這些年,這些光刻機也一直在各大科研機構和高校實驗室進行實驗性的研究,確實很難應用於商業生產。
“但是,我們是乾什麼的呀?類思維帶給了所有的東西無限的可能,這款光刻機就是之一。
“在類思維的妙手之下,我們將複雜圖形利用AI精密計算分解成周期性的簡單圖案。
“並利用AI控製快速自動的刻畫出來,順利解決了n通用芯片的生產問題,還進一步完成了超分辨率光刻機的套刻,實現了更高級彆芯片工藝,也就是n工藝的量產,很快也將投入商業化運營。
“誠然,n的工藝算不得先進,阿斯麥的DUV光刻機都能輕鬆達到這個製程,UV的邊兒甚至都沒摸到。
“但,有一個偉人曾經說過,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它所解決的,是我們目前的燃眉之急。
“在UV光刻機突破之前,這很長的一個時期,我們都需要依靠這款光刻機來完成我們層疊ALU的顯卡,完成我們原生智能CPU各類產品的生產。”
說到這裡,紀弘頓了頓,問了一句:“你們知道它更大的意義是什麼嗎?”
很多人瞬間一愣,更大的意義?
紀弘沒有頓很久,當即朗聲說道:“它可能不是最強的,但我們確實已經竭儘所能。
“其中更為關鍵的是,這裡邊所有的零部件,00%可以完成國產化替代。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
“從此刻起,將沒有任何人可以在任何環節卡我們這台光刻機的脖子了!”
靜,現場前所未有的寂靜——紀弘先前所有的話語都抵不得此刻的這幾句話。
中興、華為、大疆、摩爾科技、西工大、哈工大……
高性能至強、英偉達A00,甚至RT00……
一個半導體零部件都不能流入大陸。
交出卷耳智能,公開類思維AI的訓練方法,否則就……
………
近年來,一次又一次的各種幺蛾子,每一次都讓關心國內半導體產業的民眾揪心不已。
一些熱忱的科技愛好者,研究名單和股則甚至比受限製的公司都更積極,為什麼?
那是一種強烈的渴求,渴求發展,渴求變強,渴求未來的美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支持著的企業沒有令他們失望——大疆絲毫不懼,華為也漸漸的緩過了勁兒,摩爾科技更是在卷耳智能科技的支持下早就開始大殺四方。
至於DA和專業軟件的限製,有了耳語和其生態,更加變成了一個笑話。
但今天,還是他們第一次聽到這樣斬釘截鐵的聲音:從此刻起,沒有任何人可以卡我們的脖子了!
靜,現場前所的寂靜,但所有人的耳邊都在不停的環繞著這句話。
多麼動聽的聲音!
從此刻起,再沒有任何人可以卡我們的脖子!
就此一句,就不枉大老遠的河州此行!
我為什麼忍不住流淚了呢,一定是風沙迷了眼睛……
————
紀弘也站到了一邊,和大家一起享受著這碩果累累的豐收時刻。
一個月的奔波忙碌,在各大頂尖巨企之間穿插串聯,許以利益,誘之以理,將這行業的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有人說,卷耳智能科技是聖人,有錢不賺,還去讓利。
也有人說,紀弘是個大傻子,你忙忙碌碌的圖什麼呢,以類思維AI的能力,隨便搞點兒事情都成巨頭了,都比現在掙得多。
更有人說,彆不自量力了,廣積糧,緩稱王。先順著阿美瑞肯,開源類思維AI,臥薪嘗膽,以待他時。
彆人怎麼說,一點兒都不重要。
重要的今天,已然圓滿。
全行業已經按照紀弘的思路,按照紀弘的規劃,按照紀弘的路線整合在了一起,卷耳智能科技可能是聖人,但聖人也有**。
紀弘也不傻,相比於掙更多的錢,讓全行業為自己攀登科技的目標添磚加瓦才是他更想做的事。
至於臥薪嘗膽,嗬嗬!
中場休息。
紀弘笑嗬嗬的來到了王華新院士的身邊。
王華新院士也是立即起身,看到眼前的這個人,他也是心生感慨:
就在剛剛,他坐在台下,還在無比英明的讚歎著自己當初果斷奔赴河州、求助卷耳智能科技的決定。
也無比慶幸,自己力排眾議,將所有的實驗用光刻機毅然決然的送到了紀弘那裡。
這一切都在今天,成為成就他光輝時刻的養分。
“你真的做到了!”王華新院士笑顏如花,心裡還在回想著跟紀弘一起工作的點點滴滴。
“是我們做到,科學院光機所的設備本就很強,換了一套AI控製係統,立即就生機煥發了!”
紀弘也是實話實說,如果沒有現成的設備,僅靠AI能搞出光刻機嗎?
或許能,收購鼎佳半導體就是這樣的思路,但是能在一個月內搞定光刻機,半年內量產出足夠生產層疊ALU顯卡以及滿足全國市場的電腦、手機CPU還有高端芯片生產的光刻機嗎?
這顯然不可能!
王華新的得意之處不就是如此嗎?當年搞出這麼一個產品,已經讓他得益匪淺,現如今又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這樣研究的意義就更大了。
而王華新旁邊坐著的正是劉向東院士,他此刻越是心有戚戚——紀弘還是他給王華新介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