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id="tet_c"林蘇速度一加,從王成年身邊滑過,下一刻,他滑過前麵四五人,前方泥沼之中,一條五彩蓮舟上,四皇子楚風霍然回頭。
青蓮論道,兩人其實見過,但彼此之間,絕無交集,這一次,或許就是他們之間相距最近的一次。
“林兄!”楚風輕舟前行,速度不減,微微一躬身。
“四皇子殿下!”林蘇也微微一鞠躬。
“當日會試之時,小弟就曾想著,寫下《青玉案》的才子,到底是何人?”
“殿下客氣了!”
“此番青蓮論道,小弟原本想與林兄同賞海眼之風貌,吟詩以記之,奈何……此願終究落空,遺憾之至。”
林蘇淡淡一笑:“為何一定落空?”
楚風指一指他腳下:“一朵青蓮,如何入海眼?”
林蘇哈哈一笑,曼聲而吟:“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聲音一落,他的青蓮花瓣之上,再增一抹七彩光!
現場一首七彩詩!
哧地一聲,他超越楚風,馳向遠方。
楚風盯著他消失在風浪之中的背影,臉色慢慢改變……
他終於親身體驗了一回林蘇的恐怖。
林蘇沒有直接說“一朵青蓮入海眼難不難”,而是念了一首詩。
行路是難,歧路是多,但又如何?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豪邁,灑脫,無拘無束!
這份詩的意境,是他望塵莫及的!
他楚風,號稱年輕一代詩詞俊傑,甚至無數人將他稱為年輕一代第一人,但今日,林蘇隻用一首詩就讓他看到了難以逾越的鴻溝。
哪怕他青蓮論道的成績,將他遠遠甩在身後,這份陰影,依然會在,在今天,在明天,在他存在的每一天
……
牢牢鎖住詩道大儒王成年的泥沼,於林蘇而言,隻是一葉輕塵!
他轉眼間已經破出了泥沼,前麵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
林蘇一頭紮入。
前方是《道德經》中的文字,身後是《倫語》的奧義,左方是《春秋》,右方是《法典》,還有各種文字,道家的,法家的,儒家的,兵家的,雜家的……
各家各派的聖典經義都是一道牆,結合在一起,高速旋轉中,就是一個巨大的漩渦。
林蘇一時茫然無計。
他隱約知道這些經義後麵會是一條通道,但他不確定該選哪一條。
青蓮舟上,影像對準的正是這漩渦,但他們什麼都看不見,隻看到這座奇異的漩渦……
雖然看不到漩渦內部的參賽人,聽不到聲音,但眾位領隊目光閃爍,顯然對這漩渦半分都不敢輕視……
東南佛國的領隊開口了:“文道漩渦,這一關,文位高的人優勢就太大了。”
西天仙國的領隊第一次讚同他的說法:“是!文位高者,早已經過了選擇道路的關口,不存在選擇困難,而文心這一階層,麵臨這一人生大拷,又豈能那麼容易一言而決?”
文道漩渦,其實是文人對方向的選擇。一旦作出選擇,會直接影響到他們文道的定位,更會影響到文路選擇、文界定型,這可以說是文人一生中最艱難的選擇。
多少人苦苦煎熬數十年,最終才找準自己的道。
而現在,他們進入這漩渦之中,最多隻有兩天時間!
兩天時間找準未來一生的道,這太難了!
文界之人就不存在這個選擇困難。
他們建立文界之初,早已走過了這個階段。
所以,吳心月一步踏出,畫道!
風舞踏出,樂道!
墨青踏出,墨道!
李歸涵,道家……
一時之間,第一序列的十餘人走了個精光,漩渦內部隻有林蘇!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他腳下的青蓮輕輕旋轉,外麵的漩渦也在無聲地旋轉,他看不到其他人,其他人也看不到他。
青蓮舟上,對這漩渦反正也看不明白,也就不再關注,他們的關注點移到了內海的第三關。
逆水流!
學海三關,各有側重。
第一關,學海泥沼,有為乃出,考驗文道成就;
第二關,學海漩渦,明道乃出,必須明晰自己前行的方向;
第三關,學海逆流,有力乃出,必須擁有足夠的文道力量。
這三關都難,但要論最難的,還是第三關。
第三關是真正講戰力的,而且無法取巧,沒有偶然性。
既便是始終高居首位的吳心月,從漩渦裡一出來,一馳上逆流關,逆流倒湧,他都身不由己地後退了十丈,這股逆流,簡直非人力所能對抗。
但吳心月文氣一出,他腳下的青蓮突然變成金黃,沿著逆流一路而上……
墨青也是同種情況,一開始被打了回來,很快青蓮變金蓮,一路向上……
道聖聖家李湘然,青蓮變金蓮,逆流而上……
風舞和李歸涵不同,她們是青蓮變銀蓮,雖然也在逆流而上,但速度比起前麵幾人就差得多了。
東南佛國領隊輕輕歎口氣:“李院長,這逆流之關,可是聖殿設置?”
李惕恩道:“這倒並非聖殿設置,而是論道籌備組設置的。”
論道籌備組,乃是李惕恩、各大聖家頂級長老共同組成的。
東南佛國領隊道:“既然並非聖殿設置,那老朽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郭院長請講!”
東南佛國領隊,乃是他本國的貢院院長郭承乾。
郭承乾道:“老朽以為,這逆流之關,門檻設置過高,以這種力量衝擊而下,文心大儒的尋常文氣根本不足以強渡此關,如此一來,九成論道人,全都得在這道關卡上飲恨,是否過於殘忍?”
文道修行,文氣是不同的。
秀才是秀才的文氣,舉人是舉人的文氣,大儒是大儒的文氣,到了文路,文氣變銀色路氣,而到了文界,文氣變金色界氣。
每種層級的文氣天差地彆,品質天差地彆,功能也自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