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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喬琳聽不下去了。她可沒有那麼遠大的理想,目前她隻想著考個翻譯碩士,當個同聲傳譯。從某種程度上說,相比較於學術,同傳更像是一門手藝活。喬琳搞不了學術,學門手藝總是可以的吧!
“可是孫秀才,你說我姐要是不走這條路,她會不會已經賺了很多很多錢了?想想她在外麵吃了那麼多苦,發表的這些東西,我們又看不懂……我替她委屈。”
“非也非也,喬璐姐的工作,是具有深遠意義的,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孫瑞陽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滔滔不絕“所有發表在這些頂級期刊上的論文,最終目的都是為人類服務的。我們在學傳染病與流行病的時候,有個教授給我們講過,以前有個英國醫學家,患了一次重感冒,偶然發現了一種球菌。再後來,他發現人類的體液中幾乎都含有這種成分……你以為他這樣就改變人類曆史進程了?錯,他為此進行了將近十年的實驗,都沒有得到特彆好的結果,甚至他的論文都沒有引起很大反響。如果換做你,你會堅持下去嗎?可他還真就堅持研究了,並且取得成功了。你知道他發現的是什麼嗎?”
喬琳呆若木雞,茫然搖頭。
“青黴素。喬楠哥住院時,就是用了大量的青黴素,才保住了性命。”
喬琳眨巴眨巴眼睛,上世紀二十年代,一個在當時並未受到足夠重視的科學研究,就這樣跟他們每個人的命運聯係在一起,好神奇。
同樣,要是有一天,他們用上了新材料製作的購物袋,用新能源代替汽油,從而解決了很多環境問題,那時候,她或許會想起姐姐發表的那些論文吧!
還有,眼前的這位孫秀才,似乎也想跟姐姐走上同樣的路。
雖然他們說什麼,她都聽不懂,但每想到他們,她都會發自內心地自豪。
魏成林比喬璐先回到了北京,喬琳和孫瑞陽一起去接他。在美國待了快一年了,他好像又長高了一點,其他的沒怎麼變。
哦,還有一點變化,大概就是中英文轉換還不怎麼流暢,漢語裡麵夾雜著些許英語。他並不是為了裝x,而是真的一時轉換不過來。
孫瑞陽要請他吃飯,他毫不猶豫地點了烤魚,一提起來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孫瑞陽笑他沒出息,就不會點點兒更好吃的。他很實在地說道“第一次來北京吃的烤魚,就再也忘不了那個味道了。”
好吧,看來他還是個挺念舊的音樂家。
孫瑞陽果真找到了第一次帶他去的那家烤魚店,還在烤著的時候,魏成林就一個勁地咽口水。喬琳分散他的注意力,打趣道“你回國了,小女友怎麼辦?”
“早分了。”
???
真是閃電般的開始,閃電般的結局。
“為啥?”喬琳、孫瑞陽異口同聲地問道。
“第三代移民,雖然爹媽都是純種華裔,但她骨子裡早就變成一個abc了。”
麵對從小到大的好朋友,魏成林毫無顧忌地敞開心扉“她現在還上高三,天天不是露胸就是露大腿,我總覺得讓彆人看見不太好,但是彆的女生也這樣,我也就忍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明明是我女朋友,還跟其他男生勾肩搭背。我生氣,她就說我小心眼。你們說,這算我小心眼嗎?”
孫瑞陽搖頭“要是我,我也生氣。”
冷不丁被女朋友扯住了耳朵,孫瑞陽齜牙咧嘴。喬琳扯著他的耳朵來回晃動,問道“你生什麼氣?我做過讓你生氣的事嗎?”
“沒有沒有,饒命饒命!”
喬琳這才鬆了手,魏成林看得津津有味,笑道“你倆還跟小時候一樣,真好。”
魏成林這一年都沒有發什麼新作品,但是他不急不躁,非常淡定。問及原因,他隻是說了一句“厚積而薄發”,頓時讓孫、喬二人感歎,這小子真是長大了。
“對了,喬楠哥現在怎麼樣了?都好了吧?”
孫、喬二人對視一眼,各自苦笑。隨著時間的流逝,幾個月前經曆的那些煎熬,都被一句“現在挺好的”給帶過了。可魏成林不知道,要是他真目睹了當時的慘狀,恐怕會產生很深的心理陰影。
“喬楠哥受傷的時候,閔柔給我打電話,哭了很久,還想飛回國去看他。我跟她說,人家現在都有女朋友了,你去看他,不是讓他為難麼?他還怎麼安心養病?閔柔一下子火了,衝著我就開罵,還問我把她想成了什麼人,到底向著誰?!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被罵得莫名其妙。”
喬琳說道“我覺得吧,閔柔喜歡我哥這事,也算不上什麼丟人,畢竟他倆也沒什麼血緣關係。但我小姨還是很保守的,她就覺得丟死人了,對這事嚴防死守的……嚴防死守的後果,就是我們這些小夥伴全都知道了。”
孫瑞陽打趣道“就是嘛,喜歡一個人,跟打嗝放屁一樣,都是藏都藏不住的。”
喬琳眉頭緊鎖,小拳頭又招呼上來了“孫秀才,你什麼時候也這麼粗俗了?吃著飯呢,能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孫瑞陽又急忙討饒,而魏成林似乎對他剛才那番話並沒有什麼觸動,依舊在小心剔著魚刺。
看起來,魏成林眼裡還是隻有烤魚的。這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麼關係,孫瑞陽竟然感到了一絲放鬆。
聽魏成林說,閔柔也不是沒嘗試著交男朋友,畢竟人家顏值與實力並存,從來不乏追求者。
她跟魏成林說,有一個品貌俱佳的富二代曾經追求過她,她也同意了。在二人約會的第三天,那男生就拉著她的手,跟她說“親愛的,我好想跟你一起去旅行,一起在海邊看日出,發一天的呆,晚上躺在一張床上看星星……”
……
喬琳聽呆了,問道“那……那個男生還活著嗎?”
“被閔柔潑了一杯水,從此在她的世界銷聲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