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年!
喬楠是在2017年開始讀博士的,當時他剛回國不久,就回他的母校讀在職博士了。
他的工作本來就很忙,還得隔三差五地去一些院校講課,還得經常返校上課,所以他隻能見縫插針地學習,邊吃飯邊看書是常態。誰要是勸他吃完飯再看,他總說“唔,知道了”,然後一直看到吃完飯。
李老師曾經批評他,吃飯看書是個很不好的習慣,甚至會帶壞他的孩子。喬楠毫不在乎地說,他的兩個崽子都小,等到他們會看書的時候,他就不會這樣邊吃邊看了。
可他的fg總是立得太早,又立得太高。在2019年的某一天,他發現還不滿六歲的兒子跟他一樣,也在飯桌上看書了。
老子看的是厚厚的xx論、xx史等一係列大部頭,兒子翻看的是他小姑姑剛翻譯出版的繪本。
彆說,小家夥看得還挺認真的,頗有他老子當年的風範。
喬楠漫不經心地訓斥了一聲“小孩子可不能在吃飯的時候看書啊,這個習慣很不好。”
他兒子頭也不抬“我可不是小孩子哦。”
喬楠疑心自己聽錯了,抬起頭來,他兒子撓了撓鼻子,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妹妹,說道“她才是小孩子。”
撓鼻子這個習慣,簡直跟他小姑姑如出一轍。
喬楠伸長脖子瞟了一眼他的繪本,是一套科普圖畫書,小家夥正在看的,叫做《我們當上了宇航員》。
怪不得小家夥老是追問他有沒有去過外太空,在得知爸爸隻坐過飛機後,他還很失望“原來你一點兒都不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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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頗有英武之名的喬楠,竟然被年幼的兒子給鄙視了。他也不甘示弱,憤憤地跟家人吐槽了一圈“小兔崽子長本事了,還沒上學,就天天琢磨著怎麼上天。”
不過,喬楠對兒子的天馬行空表現出了極大的寬容,對他的成長傾注了很多關心。在有限陪伴孩子的時間裡,他總想著帶兒子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也會陪他看繪本,給他講科學知識。
誰知小家夥小小的腦袋裡儲存了海量問題,也不問媽媽,專等著爸爸回家再問恐龍為什麼滅絕了?熱帶雨林裡都有什麼?在港城的大海也能看到魚兒遷徙麼?
……
當年的魔鬼訓練也沒有帶孩子累,喬楠隻能在哈欠連天的時候鼓勵他一番“以後你也考個博士,自己解開這些謎團吧!”
父子倆都在吃飯的時候看書,可把這家的女主人給愁壞了。結婚之前,她沒發現丈夫這些不良生活習慣,以及屢教不改的頑固脾氣。但是他確實是在擠時間看書,她也不忍心當著孩子的麵訓斥他。
話說喬楠決定讀博士的時候,她還反對過一陣子,最後也沒能拗過他。他說,他們單位需要博士,在港城那個大家族裡,也已經有好幾個博士了。
在愛人眼中,喬楠同誌就是一個ifi信號極其強烈的路由器,凡是經過他身邊的人,都能被他影響。當年他的幾個小迷弟,也都是讀書的讀書,進修的進修,跟他一樣上進。
他的小迷弟之一李寶慶已經大學畢業了,從西安去了廣州。前幾天,他還寄來了一箱子荔枝,喬家兩個小家夥坐在地上,吃得滿身都是,剛洗好的地毯也全都被滴上了汁水。
不怪孩子們貪吃,寶慶從羊城寄來的熱帶水果確實好吃。去年寄來的大芒果,還讓喬楠的兒子吃到流鼻血。小家夥擦完鼻血,還念叨著想再吃一口,喬楠又急又氣,連說貪吃這個毛病也隨了他小姑。
寶慶並沒有工作,他還在繼續讀書,在2018年秋天,他去羊城讀博士了,說是跟他母校有什麼項目,算是聯合培養。他這次給喬家寄荔枝,是因為嫂子給他介紹了一個女朋友。
寶慶上大學之後,戴上了一幅黑框眼鏡,修理了亂糟糟的頭發,顯得書生氣十足;他還經常在學校裡參加軍事訓練,身材也比高中時挺拔了許多。讀研之後,書生氣就更重了一些,乍一看上去,妥妥的一枚暖男形象。
2019年春節,喬楠帶著一家人回到港城過年,也跟寶慶聊了很多。自從有了智能手機和微信之後,他們聯係起來方便多了,這些年也一直保持聯係。但是見了麵之後,兄弟倆才說了更多心裡話。
當喬楠問他有沒有談戀愛時,寶慶開玩笑說,他們學校女生並不多,他又天性靦腆,念完研究生都沒找到女朋友,可把他媽媽急壞了。
喬楠的愛人就把這事給記下來了,多方打聽後,得知她店裡一個員工的妹妹在廣州讀大學,比寶慶小兩歲,這才給他倆牽的線,讓寶慶脫了單。
喬楠沒見過那個女孩子,據說長得很漂亮。回國之後,他也不怎麼看朋友圈,對表弟戀愛的進度一無所知(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習慣操心這些事)。某次他去廣州出差,提前跟寶慶聯係,才發現他把微信頭像換成了跟女朋友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