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很溫柔,讓人很難想象她是一個寡言少語的人。孫瑞陽也不是沒見過高冷的女生,但跟雌雄莫辨的徐娜不同,曹升夏是真有種高冷女神的風範。
鑒於她對田淼的態度,孫瑞陽不可能不懷疑她,但是他從未當麵質問過。在跟妹妹吃完羊蠍子火鍋的第二天,田淼又踩著高跟鞋來了,直接把孫瑞陽喊到走廊上,指著鼻子罵道“你!居然敢拉黑我!”
孫瑞陽剛要否認,仔細一想,從昨晚開始,他的世界的確是安靜了。他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田大小姐靜靜地躺在他的黑名單裡。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孫驕陽乾的。妹妹還說,要逮著機會揍這個女的一頓,一拳就能打歪她的鼻子。一想到這裡,孫瑞陽頭皮一陣發緊。
唉,這個妹妹,搞不好就是個豬隊友。
田淼嘲諷道“怎麼著?是不是又要辯解,這不是你乾的?”
“隨你怎麼想吧,反正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田大小姐,雖說你家就住在馬路對麵,但也不用天天跑來找我。一般人都不愛來醫院,你怎麼就愛往醫院
跑呢?”
“我就是想找你麻煩,就是不想讓你好過!”
看來這場噩夢,是醒不了了。
“孫瑞陽,你是不是還暗算我媽來著?你要是個爺們,就痛痛快快承認了。”
“我不是個爺們。”孫瑞陽頗有幾分無賴“我就是一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田淼目瞪口呆,隻聽他又說道“田小姐,如果你真的覺得是我乾的,那我請求你,揍我一拳,或者踹我一腳,你出出氣,咱們把這事了了,行不行?”
那隻是一張棱角分明,算得上清秀的臉,在閱人無數的田淼眼中,絕對算不上驚豔,但她卻下不了手。最後又是一跺腳,氣哼哼地走了。
孫瑞陽絕望地靠在了欄杆上,心想,這事還真是沒完沒了。
待田淼走遠了,曹升夏遞給他一杯咖啡,笑道“人家使出渾身解數來引起你的注意,你可倒好,這麼不解風情。”
孫瑞陽果斷搖頭“謾罵恐嚇也算是引起我的注意?省省吧!她可是對我恨之入骨。”
“如果真是恨之入骨,她會這麼明目張膽地跟你挑釁麼?她好歹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用這麼愚直的法子。她隻是被研究所炒魷魚了,需要找個地方發泄,這才盯上了好脾氣的你。”
果然,從女生的視角解讀一番,孫瑞陽突然有了不同的發現。是哦,田大小姐刁蠻任性,又有一個粗暴的表哥撐腰,如果真想收拾他,那還不如把他堵在巷子裡狂揍他一頓。
想到這裡,孫瑞陽下意識地辯解道“我都要跟我女朋友結婚了,她還能折騰起什麼浪花來呢?”
“這些話,你應該親自跟她說明白,讓她死心才好。不過,她也不會輕易死心。”
喝完咖啡,孫瑞陽鬥膽問道“曹大夫,舉報她的那個人……”
“彆懷疑,肯定不是我。”曹升夏莞爾一笑“她們母女倆,我都很討厭,但是她還不值得我那麼做。”
去年一畢業,曹升夏就在一個“無國界醫生”的網站上注冊了。她沒透露什麼消息,直到被一位同事看到了,眾人這才知道了。
關於怎麼申請“無國界醫生”,孫瑞陽也向她谘詢過,曹大夫也儘量詳細地跟他說明了。一個女孩子想去艱苦的地方做醫療服務,這很讓人佩服,但也也很讓人費解。孫瑞陽隻問過她一次,曹大夫也很簡單地說“我一直覺得,《日內瓦宣言》挺酷的。”
從醫以來,孫瑞陽曾在無數場合看到過《日內瓦宣言》,每次看到那份誓詞,他也會覺得心潮澎湃,一種使命感油然而生。但並不是每位醫者,都能將《日內瓦宣言》奉為行醫準則,而曹大夫能有這樣的胸襟,的確令人佩服。
孫瑞陽想起這些往事,頓時覺得自己不應該那樣揣度曹大夫的心思,她大概也不屑於跟田淼鬥來鬥去的。他匆匆道了歉,曹大夫並不在意“沒事的,畢竟我倆關係不佳,誤會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