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奚年雪在床上大約躺了四五天,腹痛的感覺才終於消退,隻是她痛苦了這些日子,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臉色十分難看。
剛能起來,奚年雪就想著去院子裡走動走動,這些天她在床上真是躺夠了。
說來也巧,奚年雪到了剛到花園,就看到出門曬太陽的董苑。
董苑聽說了奚年雪的遭遇,心裡那叫一個解氣。之前她和自己同住的時候,董苑還可以故意折磨奚年雪,如今好不容易遇見了,董苑自然不會放棄這麼個好機會。
“呦,這不是雪妃娘娘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皇上最近沒來看望你嗎?若是你這般麵黃肌瘦的模樣讓皇上看見了,隻怕皇上日後就不會再來了吧哈哈哈哈。”
董苑知道奚年雪最在意的是什麼,說話也是專門往她的痛處去刺激。
奚年雪臥病在床的這些日子,謝韞臣除了第一天過來看望之外,其他時間並沒有過來。奚年雪也曾讓婢女去請,但是都被謝韞臣以自己實在忙碌給拒絕了。
奚年雪原本想要反駁,但是她久病初愈,身體還沒有好,壓根沒有力氣去反駁。
再說,董苑如今連雙腿都沒有了,又有什麼資格來嘲笑她?
奚年雪想到這裡,心裡稍微好受了些,隻是讓婢女扶她回去,並沒有理會董苑。
董苑見奚年雪落荒而逃,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剛開始她失去雙腿的時候,每日都在屋子裡哭嚎。
隻可惜,失去的東西再也不會回來,可日子還在繼續。時間久了,董苑就想明白了,她現在這個情況完全就是由奚年雪造成的。
冤有頭債有主,況且她如今已經沒了雙腿,再也沒法跳舞,反正也得不到皇上的垂憐了,自然是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她也不怕得罪奚年雪,大不了就是死路一條,可對於如今失去雙腿的她而言,死或許反而是一種好解脫。
沈明輝與穆婉婷一路同行來到宮裡,正巧在半路上遇到了謝韞臣。
“卑職參加皇上。”沈明輝見到謝韞臣,連忙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
穆婉婷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遇見謝韞臣,白天發生的事情曆曆在目,她方才出去散心,隻覺得心裡開闊許多,如今見到謝韞臣,隻覺得情緒再次恢複了低沉。
仿佛謝韞臣在她的身上安裝了開關,隻要他一出現,她的心裡就控製不住地泛酸。
穆婉婷知道沈明輝定然有要事和謝韞臣商議,自己待在此處也不合適,行了禮之後就尋了個借口,先離開了。
穆婉婷看向謝韞臣時的眼神全然落入沈明輝的眼中,等她離開後,沈明輝笑著對謝韞臣說。
“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遭人惦記啊。”
謝韞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惦記?還不是因為朕是皇帝。”
沈明輝攤攤手,沒有接謝韞臣的話,反而岔開了話題。
“我剛從邊關回來,最近寧國的情況不太對勁。”
“什麼情況?”謝韞臣皺了眉頭。
“有些動作,回頭我再跟你細聊。”
說到邊關的事情,沈明輝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