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下了一個星期的陰雨,呼吸的空氣都潮乎乎的,豹豹待在係統空間裡都感覺自己的腦子進了水。
祝影覺得這個鍋不應該讓天氣背,這個水可能是係統自帶的。
小豹子氣得連著兩三天沒有搭理她,還會在她玩遊戲的時候故意篡改係統,給對麵的bo上無敵buff。
又是一個陰雨連綿的天氣,她剛從醫院的精神科收走了一個雙相患者,走出走廊卻聽見了那熟悉的尖利聲音:
“你還抑鬱?我辛辛苦苦上班掙錢,給你吃給你穿…我都沒有抑鬱,你有什麼好抑鬱的?”
又是那個小女孩,低著頭,靠著牆站。短發遮住眼睛看不清神情,隻能根據口型看出她在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媽媽對不起。
當一個年輕的患者來看病,其實他才是整個家裡病得最輕的。
這個小姑娘的生平她看過了,名為季纖纖,獨生女,家庭屬於中產階級。她的父母和萬千父母沒什麼區彆,唯一不同的就是喜歡打壓貶低自己的孩子。
普通人做久了,突然多了掌控他人人生的權力,有些妖魔鬼怪就現出原形了。
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裡,季纖纖就算幫忙端飯都要被訓斥拿碗姿勢不對。
當然,引起祝影注意的不隻是小姑娘即將走進倒計時的生命,還有那股愈發強烈的能量波動。
她一路跟著女孩,一直到裝修精細的少女房間。終於聽見了不屬於這個世界應有存在的聲音:
“你真是沒救了,在那麼多人麵前唯唯諾諾,丟了那麼大的臉。”聽不清性彆的蒼老聲音從少女的吊墜中傳來,語氣滿是嘲諷:
“難怪你媽那麼討厭你,這副窩囊又沒出息的性格,帶出去根本拿不出手。”
“對,對不起…”少女坐在床邊,從始至終沒有抬起過頭。
“嘖,有什麼好哭的。”那聲音有些不耐煩地安慰,話音一轉又帶上了蠱惑之意,聲音也更加虛幻飄渺起來:
“我有辦法讓你自信起來得到媽媽的喜歡,隻需要付出一點微小的代價…”
“為我繪製一個魔法陣補充能量,我就可以恢複法力,為你施加祝福。”
祝福個屁。祝影看著少女用美工刀劃破手掌繪製的法陣撇了撇嘴。
先不說什麼聚能陣上要畫骷髏頭和蠍子,就說那少女鮮血繪製這一點,誰家正經法陣是這樣式的。
上麵的魔法符文和她去過的那個魔法世界不儘相同。她左看右看,隻能勉強從字縫中看出四個大字:
“獻祭靈魂”。
難怪小本本上根本沒有顯示小姑娘今天壽命終結,可現實中的小姑娘頭上卻多了倒計時。
合著這老登用異世界的法陣卡bug呢。
異世界的能量波動不屬於這個位麵的法則,所以可以悄然吞噬一個靈魂而不驚動法則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