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什麼呢?”
一道低沉悅耳的嗓音傳來,聲音並不重,能清晰傳到樓下的客廳。
蘇晚棠循聲望去,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傅司宴,被狄青推著靠近。
他身上氤氳著沐浴後的潮氣,穿的白襯衫勾勒出流暢的線條,眉目如畫的蒼白臉色,沁著三分病態,氣度看似溫和,實則讓人望而生畏。
蘇晚棠唇角勾起笑,滿含興味地說:“三少說餓了,馬上開飯了,就等你了。”
嫌棄她吃的飯?
那就留下來吃個夠好了。
傅司宴睨了樓下一眼,目光冰冷淡漠,沒有多少溫度。
他微抿的薄唇翕動,語氣疏離而客氣:“今天家裡有客拜訪,讓廚房多做幾道菜。”
蘇晚棠笑盈盈地出聲阻攔:“晨彥剛剛說,喜歡我們最近吃的清口飯菜。”
傅司宴好看的眉目微動,終於察覺到了什麼。
他狹長眼眸微眯,覺得蘇晚棠臉上的笑意像隻狡猾,惡趣味十足的小狐狸。
許是被她臉上的笑容傳染,傅司宴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笑意傳達到眼底。
他眸光燦如星,含著散漫的柔情,“那便開飯吧。”
“……”樓下的傅晨彥表情略顯扭曲。
#強製性摁頭吃狗糧?好狗!#
好恐怖的折磨手段!
堪稱酷刑。
傅晨彥有苦說不出,在心底為預訂的全魚宴,底默默流下兩道血淚。
他不想喝沒滋沒味的湯湯水水,也不想吃是甜不拉幾的飯菜。
那根本就是在折磨他的味蕾。
樂昊在傅司宴出聲後,秒變鵪鶉,安靜如雞,幾乎要把自己藏到傅晨彥的身後。
他在來傅家的時候,被家裡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得罪傅家太子爺。
傳聞這位運籌帷幄,喜怒不形於色的太子爺可不怎麼好相處,
一個不小心見血是小,丟命才是大。
傅晨彥垂死掙紮,試探性地說:“那個,大哥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恐怕不能……”
此時不跑,他一會兒就真的跑不掉了。
站在二樓的蘇晚棠眼尾上翹,一雙漆黑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傅晨彥,輕聲細語地問。
“你們兄弟二人難得聚在一起,有什麼事比陪你大哥還重要?”
傅晨彥差點脫口而出,他跟大哥幾乎天天見麵。
嗯,視頻通話也是見麵。
這些日子為了儘快全麵接手公司,他幾乎每天都要找大堂哥視頻通話七八次。
可這話,傅晨彥不敢說。
沒看到二樓上的大哥,眼神沉沉地壓下來。
那雙眼眸裡的威脅意味濃重,大有他敢臨陣逃脫,就會給他好看。
果然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弟弟。
甚至為了博嫂子一樂,不惜犧牲弟弟。
傅晨彥默默地閉上嘴巴,乖乖點頭,心底卻吐槽飛了。
他發誓,未來一個月,哪怕去二堂哥那邊蹭飯,也不會再踏入主樓一步。
樂昊默默在一旁觀望著,有些同情地看著同學兼好友。
他不是單身狗,怎麼會看不出來傅爺跟蘇晚棠,是在有意逗傅晨彥。
兩口子一個惡趣味十足,一個寵妻無度。
好大一盆狗糧,樂昊還沒吃飯呢,就感覺有點飽了。
不管傅晨彥跟樂昊在心底如何吐槽,兩人是乖乖坐在餐桌了。
傅司宴跟蘇晚棠坐在一起,兩人進餐的儀態很優雅,看表情也很享受。
至於坐在對麵,臉上硬擠出苦澀笑容的傅晨彥、樂昊則難以下咽。
樂昊喝了一口湯,表情震驚地盯著傅晨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