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謝飛出聲。
薑逸塵和貪狼幫均已離去,蕭瑟的山道間再無他人。
“嘿嘿,到底還是被老大發現啦。”率先從茂密的樹杈間落下的是個乞丐裝扮的少年。
“當然,老大是何許人也,我們這些小打小鬨怎能糊弄過他的耳目。”從草叢間狼狽竄出的同時,卻不忘拍謝飛馬屁的是個長發飄飄的男子。
“老大好。”一布甲大漢從草叢間蹦出,向著謝飛打招呼。
若是薑逸塵在此,定能認出他們,這三人便是雞蛋、蘭笙、舒桐。
原來他們三人的老大竟是劍鬼謝飛。
“老大為何放過這小子啊?”雞蛋問。
“嗬,你們來此守著,不正是希望我饒過他一命麼?怎麼,莫非今天這頓是這少年喂飽你們的?”謝飛笑。
“嗬嗬,老大英明,老大英明。”蘭笙道。
“想必也是你們把他引向野狼原的吧?”謝飛斜睨蘭笙。
“嗬嗬,老大英明,老大英明。”蘭笙麵不改色道。
“這少年很是謹慎,但沒想到竟也挺有膽色的,倘若方才我出劍之時,他有一絲猶豫,一絲掙紮,一絲逃避,那他此刻便已躺在血泊中了。”謝飛讚賞道。
“是啊,這少年還不錯。”蘭笙接話。
“嘿,是請你吃的飯還不錯吧。他是什麼來曆?”謝飛笑問。
“這個,倒還沒探得明白,剛從武當境內來到西江郡,這應是不假。”蘭笙回。
“太極村出來的?”謝飛揣測道。
“我看不像,他的運轉內功後散發出的極寒氣息,似是較為極端的偏門。”蘭笙搖頭道。
“嗯,他的姓名?”謝飛再問。
“薑西。”舒桐總算有了表現的機會。
啪!
舒桐的腦袋當即開了花,下手的是蘭笙,他也敢怒不敢言,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憐,看向雞蛋。
“小舒桐呐,這薑西二字,你倒過來念念。”雞蛋走近前,踮著腳尖輕撫著舒桐的腦門。
“薑西,西江。”舒桐念道。
“欸,不錯,正是西江,這小子用了化名。”雞蛋解釋到。
“噢。”舒桐撫摸著自己的腦袋,耷拉下了頭。
見著這小鬨劇,謝飛不由輕笑出聲,也隻有和這些兄弟在一起才能讓他這般放鬆,“這小子姓薑應是不假,你們對這個姓氏之人可有何印象?”
“我也早想過一遍,薑姓在這十多年間似乎沒有什麼名號響亮之人。”蘭笙托著下巴道。
“興許是哪個門派或是哪個勢力中出來曆練的小鬼。”雞蛋道。
“道義盟。”謝飛似是有了定論。
“嗯?道義盟?”蘭笙不解。
“也隻是我的猜測,這小子值得關注,雞蛋,你且盯緊些。”謝飛道。
“噢,好,老大你放心,有我出馬,絕對不會出差錯。”雞蛋正經道。
忽然,啪嗒一聲,不遠處的一棵老樹不知為何,似被雷劈一般,炸裂散落。
往那方向看去,這棵樹的方位正巧在方才薑逸塵所站立之處的正後方,約莫三丈外的距離。
……
西江郡,江臨鎮,雁回客棧中一客房中。
薑逸塵正躺倒於床榻之上,翹著腿,似在思索著何事。
從野狼原處回來後的兩日間,薑逸塵並無任何懈怠,依舊四處打探著無相門、紅雀及太極村之人的消息,也去和嘉穀處走上一遭,卻仍舊一無所獲。
直到今日早間,他碰見了一夥人馬。
一夥清一色女流的人馬。
因為清一色女流,便容易引起各方人士的矚目。
自當也引起了薑逸塵的注意。
那些女子儘皆穿著素色衣袍,盤著發髻,或配單劍,或配雙劍,或配峨嵋刺。
薑逸塵便也一眼瞧出了這些女子的來曆。
峨嵋派。
峨眉山與西江郡相去甚遠,在江臨鎮見到十數位峨嵋派的女俠可算是一道奇景。
也不知所謂何事,但見峨眉女弟子風塵仆仆、行色匆匆。
薑逸塵正巧與之擦肩而過,依稀聽得其中相互間的言語。
她們竟是要去往武當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