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哥哥可真有趣,當然是回奴家自己的家裡去了,小哥哥可願隨奴家一起?”
“好。”薑逸塵並沒有一絲猶疑便脫口而出。
對於薑逸塵的回答,夜逢山有些吃驚,還以為這年輕人被勾魂奪魄,迷失心智,但細想之下或許他早有定計。
姬千鱗亦是吃驚不小,沒想到這少年竟如此乾脆,究竟是色令智昏呢?還是老謀深算?
“那小哥哥便隨奴家來吧。”姬千鱗落身下地,擺動著柔軟地肢體向薑逸塵招呼著。
“等等,我也去。”夜逢山見薑逸塵躍身下樹,躊躇片刻後,也跟了上去。
“有兩位哥哥護送,奴家可真是三生有幸呐。”姬千鱗身姿搖曳在前領路,薑逸塵與夜逢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隨其後。
然,不過在密林中行繞不到半裡距離,姬千鱗再次止步,薑逸塵和夜逢山舉目四顧,四下仍是毫無異狀,心中再起疑惑。
“兩位哥哥,可彆瞎看了,你們可識得今晚和你們打招呼的蜘蛛出自何處?”姬千鱗並未回轉過身,卻似乎曉得身後二人正在左顧右盼。
“莫不是你親自從雲澤境帶來的,方才與你如此親近。”薑逸塵思索道。
“還是小哥哥聰明,一下子就猜出來了,這些寶貝啊,名為澤蛛,源自雲澤境內的沼澤之處,個頭巨大,生命力頑強,最重要的是這些寶貝兒的毒性不比劇毒蜘蛛黑寡婦遜色多少,然後……”姬千鱗背轉過身衝著二人露出邪魅的笑。
“然後,你們兜率幫便將之大肆繁殖,想以這些澤蛛作為強援進犯中州?”夜逢山眉頭緊鎖露出了些許憂色。
“這位哥哥倒也猜的不差,我們是讓這些小寶貝儘情繁殖,至於進犯中州可莫要胡亂言語,我們可都是一家人呐。其實呢,這些小寶貝還是蠻不適應此處的環境,破卵而出後,不過短短十數日便一命嗚呼了,因而,奴家便突發奇想,嘗試著將澤蛛與黑寡婦置放一處,你們猜怎麼著?”姬千鱗雙眼放光,似乎那令其激動人心的場景再現眼前。
“所以,今晚我們見到的是澤蛛與黑寡婦雜交的品種?”薑逸塵隨而想到。
“不錯,這些小寶貝與黑寡婦不僅相處融洽,產卵生下的蜘蛛不僅能完好地適應此處的環境且生存能力極強,更是發生了驚人的變異,軀殼更為堅硬,毒性更為劇烈,最為喜人的便是它們的繁衍和生長速度變得極快,正如今晚的這些寶貝們,也方才出生不過數日。”姬千鱗當真將之視若珍寶,眼中泛出的神色似癲似狂。“奴家便為這些寶貝兒起了個名字,喚作天賜,天賜之蛛,無與倫比!”
“這天賜蛛以人為食?”薑逸塵忽而發問道。
“這些小寶貝兒一開始的胃口倒也沒那麼大,當然蠅蟲蛇鼠之流早已滿足不了它們的胃口。”姬千鱗並未直接回答。
姬千鱗的言語雖輕,可一旁的夜逢山聽來卻如炸雷一般響徹耳蝸。
“數月前,西江多個村莊中大半豬、牛、羊不翼而飛,一個月來幽暗林和方麓山處的野虎、野狼數量銳減,莫非都被你們抓去喂這天賜蛛了?”夜逢山難以置信。
“嘻嘻,這天賜蛛中出現了女王嘛,胃口自然而然與日俱增,尋常飛禽猛獸已實難滿足其食欲,後來才想到用活人祭。”姬千鱗談笑自若,而薑逸塵和夜逢山早已怒火中燒,攥緊拳頭。
“當尋常人等無以滿足這蛛王的胃口之後,便要捕殺武林人士供之享用?”薑逸塵道。
“小哥哥看似木訥,實際上卻是心思細膩,若非我們是敵非友,奴家可是真要喜歡上你了。”姬千鱗顫動著的身軀在二人眼中已失去了誘人的嫵媚,更似蝕骨紅顏令人脊背發涼。
夜逢山再也忍不住,正待揮刀向前,身旁的薑逸塵卻殺意凜然如流星般飛竄至姬千鱗身側,一劍橫於姬千鱗脖頸前,冷聲問道,“被抓去的那些人,現在被關於何處?”
姬千鱗不動聲色,雙指悠然地將劍身挪開,貼近薑逸塵輕吐出言,“小哥哥,你這麼凶會嚇著奴家的,你可知這天賜蛛的蛛網韌性十足,在其上不僅能填上土石,還能種上些許樹木,難為人發現有何異狀,重點是,還能為我所操控?”
薑逸塵聞言一凜,腳下忽而一空,然,一時目眩神迷竟是失去了知覺般,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薑兄弟!”夜逢山驚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