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自己老眼昏花,剛才竟沒有瞧見身後那兩人?
可是自己並不老,眼神也不會太差,莫非是這五人專程在這兒侯著自己的?
看來應是如此。
薑逸塵不動,五道黑影卻動了,他們確實是五個專程侯在這等他的人,穿著黑衣蒙麵服的黑衣人。
這身打扮薑逸塵並不陌生,夜探婆娑殿和枯藤洞時,他同雞蛋和紅葉裹上的夜行衣也於此相似,再往前便是與紅葉相救水如鏡,並一路殺回江臨鎮時所遇所殺的黑衣人了。
果不其然,前方一人,竟主動摘下了蒙麵黑巾,這人薑逸塵也絲毫不陌生。
上次唯一脫身而走的黑衣人,尹厲!
“被魔宮逐出後,你似乎有點摸不清東南西北了。”薑逸塵衝著嘴角擰出一絲玩味的尹厲說道。
尹厲的麵龐立時陰雲密布,顯然薑逸塵戳中了他的痛處。
“你的運氣不錯,每回都能躲在女人的裙下避難,怡春院時如此,密林處時如此,棲梧嶺中亦是如此,這回看你還往哪鑽?”尹厲反擊道。
“看來這回你倒是挺有耐心的,生怕被你原先的同門認出來呀。”薑逸塵道。
“哼,廢話少說,今日取你狗命!”薑逸塵的話語如同鹽巴般,一把一把地撒在尹厲的傷口上,尹厲不想在這少年麵前失了沉穩之態卻也被激怒了!
“欸!尹公子,姬大人說的可是要活捉,你說弄個死屍回去,咱大家夥可不好交待。”尹厲身後一體型較為魁梧的黑衣人出言提醒道。
“是啊,要是把這小子弄死了,怎麼和姬大人交待。”當即又有人附和。
“生擒不得,失手誤殺便是交待。”尹厲冷聲道。
“這……”
“這可不太好啊。”
“諸位放心,事成後,少不得有大家的好處。”尹厲又道。
“如此,也罷,我們相信尹公子言出必行。”
“是啊,是啊,我們相信尹公子。”
便在薑逸塵麵前,心懷鬼胎的五人似已達成了一致。
“我要求不多,僅要這小子身上的《天殤折梅手》供我研習幾日便可。”魁梧男子最後出言道。
“行!”尹厲已然不耐煩。
薑逸塵聞言卻是心中一顫,“天殤折梅手!到底在怡春院中時還是被瞧出來了麼,這尹厲竟也曉得這掌法,他究竟告訴了多少人?”
見薑逸塵眉宇間露出了一絲驚惶,尹厲終於逮著了機會,得以恣意張狂地嘲笑。
“哈哈哈!終於怕了麼?適才那副淡定從容的模樣哪去了?哈哈哈!”
“或許你現在的武功已有見長,但那時的你在我眼中不過是隻螻蟻,我能將你任意揉捏。若你沒有那一手絕技,我也不會因一時大意便被你給反製住,事後經我一番回想,這招便是天殤折梅手中的‘李代桃僵’吧。”
“沒想到你對兵法這麼有研究,但你所說為何我並聽不懂。”薑逸塵想糊弄過去。
“嗬嗬,事已至此,你才想起要掩飾,已然太晚,想必在雅閣中便已有高人瞧出端倪來,你彆看那龍多多表麵隨和,但動起殺念來,那可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魔主,此人更是個武癡,對武學的狂熱癡迷可非你能想象的,若是你落到他手中應也不會好過。”
“再說他邊上的副手,走狗展天,此人也是個表裡不一的人,我想他若是知曉你使的是已在江湖絕跡多年的絕學,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會想方設法把你揪出來,倘若是他的心腹爪牙先尋著你,到時你亦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用訝異,我為何會與你吐露這麼多,既然我摘下了麵巾與你相見,便不會令你活著離開,相比那二人,你先碰上我,可幸運許多了,至少,我能留你一條全屍!”
薑逸塵的眉頭皺得越深,神色越是不自然,尹厲便越興奮,學會天殤折梅手,那他何必屈身於這小小的四海幫派中,更不會任由兜率幫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