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秋雨二人心有靈犀的一招驚雷閃,重在快而出其不意。
然,假洛飄零雖然沒個正形,卻時刻警惕著敵人的動向,在春雷說出“一擊製敵”時,便提前做了防範。
凝氣於劍鋒,在地麵上劃出一道光弧,一招“畫地為牢”,在身前生成一道內息屏障,誓要將自身與世外的邪穢之物隔絕開來。
這驚雷閃的速度不比流星式慢上多少,若要細究其中區彆,流星式的出招速度更快,可兩丈之後,每多一尺,對於內勁的消耗便要翻上一倍,因而,流星式雖如流星一般飛出越遠勁頭越足,但所消耗的氣力全然是由施放者的內力所提供,若不能確保命中,實難為上選,唯有離敵手愈近愈能達到出其不意、一招製敵的效果,相較而言,驚雷閃出手速度要比流星式慢上半拍,完成招式所需消耗的氣力都在起手式上,一旦出招,隨後的雷霆之威並不因距離遠近而有所異同,而其聲勢之浩大亦是克敵製勝的額外砝碼。
驚雷閃攜雷霆之勢向假洛飄零撞去,假洛飄零雖以內息屏障做防,但耳蝸中卻有鳴雷炸響,一時耳鳴目眩,險些不能維持住“畫地為牢”。
兩柄劍的劍尖毫無偏差的刺在同一點,“畫地為牢”已然出現了裂痕,劍鋒再進寸許,或是假洛飄零稍有鬆懈,屏障便將由點及麵徹底碎裂,而他少不了得受些皮肉之傷,而後乖乖束手就擒。
以春雷的功力便能與假洛飄零不相上下,而秋雨的修為雖不及春雷八成,但其全力施展也是個不小的助力,可此時的情況卻是雙方竟在此僵持住了。
假洛飄零心中的震驚絕不亞於春、秋二人,因為他能察覺到體內內息澎湃、生生不息,而屏障破碎處傳來的驚雷閃餘威本已震得自己虎口酥麻,對方若再持續施壓,自己便將把持不住劍柄了,可那麻痹感竟也漸漸消逝無蹤。
有人在幫他?
“竟還有幫手!”春雷給假洛飄零帶來了肯定的答案。
隻見假洛飄零身後二至三丈處,憑空多出三道插入地麵的劍影和泛著不同光亮的陣法圖案。
春、秋二人極少在江湖上走動,卻涉獵頗廣,稍一辨識便能瞧出那是奇門遁甲陣法。
橙光陣法為生門,能加快陣中人的內息回複。
黃光陣法為景門,能為陣中人提升些許功力。
綠光陣法為杜門,能為陣中人削弱緩除減益狀態。
讓春、秋二人訝異的不是此人能同時施放出三門陣法,而是此人恰到好處的布陣手法。
既讓假洛飄零立於陣法邊緣,受到陣法的增益功效,又不將他們二人給囊括進去,無需費心去控製陣法不讓他倆受益。
僵持之際,異變再起,春、秋二人眼前突現陰鬼煞象,耳邊鬼哭狼嚎。
驚門的神鬼異象對修為精湛的二人難言威脅,可卻讓二人心生忌憚。
二人尚未覺察出暗中之人的藏身之處,而對方卻能輕易在二人腳邊施放陣法,這驚門更似是警告,若是他們再不收手,恐怕對方將下狠手了。
“先退。”春雷道。
秋雨並無異議,和春雷同時撤力。
二人往後退了數步,怎料吞噬夜色的驚門如影隨形,又現二人腳邊,這回,神鬼亂象更甚。
待二人從陣法中脫出時,假洛飄零早已不見蹤影。
“往那邊逃了,追!”秋雨的洞察力很是敏銳,一下子便判斷出了假洛飄零逃離的方向。
二人尚未邁開步伐,卻見前方地麵上又浮現出一道白光劍影。
死門!
春雷揚手攔住了要繞開死門往前追去的秋雨,道:“對方這是在下最後通牒。”
秋雨覺察到那假洛飄零漸行漸遠,再不追就真追不上了,急道:“怕什麼?!”
春雷道:“師傅說,機緣得不到也不必勉強,性命要緊。”
這回秋雨也終是發現了那暗中之人的蹤跡,不過也是逐漸在遠離,跺腳急道:“我們現在追過去還來得及攔下他們!”
“師傅說,狗急跳牆,此二人目的明確,前者急於出城,後者力助其脫身,若是我們逼得太緊,依後者剛才釋放出的殺氣,他不會和我們客氣了,他們二人合力是有能力殺了你我的,彆忘了他剛才便有機會殺了我們。”春雷怕說服不了秋雨,解釋了一番。
“哼!下回要他們好看!”秋雨本不是愚笨之人,一聽春雷分析,便知悉其中利害,可嘴上依舊不依不饒地說著。
“師傅說,機緣尋不到,也莫要惹一身騷。”見秋雨總歸是放棄了那不切實際的念頭,春雷又道。
秋雨一愣,旋即回過神來,剛才他們的驚雷閃在黑夜間不論是聲響還是炫光,還是過於驚世駭俗了,應已有許多人正往這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