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薑逸塵便在四周的樹上發現了固定在其上,裝滿箭矢的弩,而弩的射擊範圍剛好能夠覆蓋這塊區域。
薑逸塵沒有急於去破壞這些弩箭,因為他在上麵並未發現機關,想來到時員外府的人便會暗藏此處,操縱這些弩箭了。
他到禿地上走了一遭,便發現了其中的貓膩,在場地正中有一三尺見方的地麵,腳感較為硬實,似是下麵鋪了層鐵板。
薑逸塵撥開了覆蓋其上的一小層砂土,鐵板便現出了其廬山真麵目。
小心翼翼地掀開鐵板,便可見得這是個三尺見方,八尺見深,足矣容裝下一個人的暗坑。
他蓋上了鐵板,而後縱身一躍,用力踏在鐵板上。
隻聽轟隆一聲,地麵上已沒了薑逸塵的身影,他已落入暗坑中。
如此,薑逸塵也完全摸清了員外府做的詳儘布置。
比鬥中,小員外若是不敵,隻要找尋到機會,踏在這鐵板上,落入坑中,而樹林中藏有的暗箭,便會齊齊射向莫問柳。
這情況,完全是不給莫問柳活路啊!
在暗坑中薑逸塵發現抬手處還藏有一塊小鐵板,輕輕一拉便可遮蓋住坑洞的洞口,自然也可擋去外邊射來的箭矢。
不得不說,這員外府做事真是麵麵俱到,隻是,百密一疏,此處無人看守,還是給了他鑽空子的機會。
隨後,薑逸塵費了好些功夫才將一切恢複了原狀,不,也不可謂原狀,他在鐵板下做了些手腳,挑了兩根粗壯的樹枝交叉置於板下。
隻要小員外不能第一時間落入坑中,那他也必將被萬箭穿身。
一切拾整妥當後,薑逸塵便回到夜來客棧補覺了,畢竟昨晚可是熬了一宿,除了理清聽瀾公子傾囊相授的計策,更是將聽瀾公子為他畫出的五十個地煞門堂主的畫像一一牢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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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如約而至,而薑逸塵為求穩妥,也早先一步來到了烈風場,挑好位置隱蔽。
隨後校場來了三匹人馬,第一匹自是那些弩箭手,一一上樹,各就其位,此外還有不少刀斧手,埋伏於校場周圍暗處。
見這勢頭,薑逸塵不禁暗自咂舌員外府的手段之決絕。
莫問柳要先一步來到校場,赤裸著臂膀,扛著狼牙大棒,一臉凶相。
尾隨其後的還有三人,一人是臉上有塊胎記的短發刀客,地默星鄒庚,一個是赤衣長槍的地猖星吳冥,另一人是半遮著臉,背上掛著兩門鋸齒飛輪的地飛星葉宗。
最後,在申時又一刻才不慌不忙,晃晃悠悠出現的自是小員外一行。
相較於莫問柳的莽漢打扮,小員外則是錦衣玉帛,貴公子氣派儘顯,而那略微顯胖的身材也不禁讓人對他的身手產生質疑。
小員外略顯笨拙的動作讓人覺得尤為不對勁,定睛一看後,才發現其衣袖中竟是藏了許多鐵片。
也不可謂藏,畢竟連在遠處的薑逸塵都能發現,莫問柳等人更是瞧得清楚。
莫問柳會單純地認為小員外不僅細皮嫩肉,還貪生怕死,方才穿戴這麼多防護,不由讓人忍俊不禁。
可薑逸塵並不這麼看,畢竟若是要防護,穿件天蠶絲甲衣足矣,員外府也不差錢購置寶貝。
如此大張旗鼓,再與那暗坑上的鐵板聯係在一起,便能看出穿戴這些鐵片完全是為了增大其自身重量,好安然無誤地落入暗坑。
小員外這邊亦有三人同行,年紀較大的老者應是員外府的管家,而後麵兩個壯漢應是隨身護衛。
薑逸塵注意到老管家腰間彆了個紅色的小旗,他可不認為這旗子是拿來為小員外助威呐喊的,這旗子應當是用來發號施令的,小員外跳往那鐵板上時,小旗一揮,便將萬箭齊發。
雙方各自來了三人助陣,想必是之前約好的,在場中人說的話語,薑逸塵並聽不清,但大致能從口型上看出雙方正互放厥詞。
當然,臨陣當前再客氣可就落下風了。
又耽擱了一會兒後,二人便正式開打了。
小員外使喚的是劍,手底下還是有些功夫的,隻是在莫問柳勢大力沉的狼牙棒麵前,占不得便宜。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小員外已是氣喘籲籲,不動聲色地往那個暗坑靠近。
而此時老管家手中揮舞的小旗也慢慢舉到了最高處,搖搖欲墜。
終於,小員外離鐵板僅一步之遙,交鬥中的他做出了不合常理的動作,既不是攻,也不算是守,更像是逃!
突然高高躍起往後蹦去,準確無誤地落在那鐵板之上。
幾乎同時,老管家手上的小旗一揮而下。
霎時間,密密麻麻的箭矢嗖嗖嗖地掠出,如黑雲壓城般遮天蔽日。
至少在莫問柳和小員外的眼中,他們在這鋒銳的箭雨下已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