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斜睨道:“當然。”
梅懷瑾道:“你怎麼瞧出來的?”
雞蛋道:“瞧不出來,通過幾件事串起來的。”
梅懷瑾道:“哪幾件事?”
雞蛋道:“近來江湖上發生的事有哪些?”
梅懷瑾在腦海中梳理了下近來江湖上發生的幾件要事,緩緩道:“除了午間講的魔宮之事外,近來轟動江湖的大事,便是道義盟義雲山莊和天煞十二門銀煞門的正麵碰撞了。
此役雙方各有折損,銀煞門損失的人手雖不計其數,但卻未傷到元氣,聽聞那神秘的銀煞地府所藏之物也分毫未失。
反觀道義盟,雖是救走了慕容靖,卻折了冷月狂刀。
相較而言,道義盟可算是吃了不小的虧。”
雞蛋道:“道義盟也不是軟柿子,吃了虧總要討回來的。”
梅懷瑾聞言起疑道:“你是說此人是道義盟的人?不對啊,道義盟要尋仇也不該是找天煞十二門的麻煩嗎?”
雞蛋道:“我猜的。”
梅懷瑾斜睨著雞蛋,鄙夷地啐道:“切!還說你知道此人是誰。”
“我當然猜出來了,不過你說的不在點上。”
“哪個不在點上?”
“不是道義盟。”
“不是道義盟?道義盟此次禍事和聽雨閣脫不開關係,而聽雨閣副閣主洛飄零卻依舊在逃,而他逃得大致方向似乎正是中州西南方向,你不會說剛剛那家夥是洛飄零吧?”
“你啥時候和小舒桐長一樣的腦袋了?”
“嘿!臭雞蛋你到底說不說?錢可都在我兜裡啊,不說,你今兒晚餐自己解決。”梅懷瑾一麵佯裝盛怒,一麵揮掌拍下,若非雞蛋機靈,閃躲得快,此時腦袋必然已開了花。
“可不帶這般公報私仇的啊!你自己也不想想,那洛飄零會不會武?”
“曾經會,現在是不會了。”
“剛才那人會不會武?”
“應該不差。”
“至少不比我差,不然我早把他揪出來了。”
“所以那人不會是洛飄零。”
“當然不是。”
“那人有沒有可能是聽雨閣的人?”
“有可能。”
“又是猜的?”
“猜的。”
“你!——”梅懷瑾近乎要暴走了,手掌明明已是抬起,可知曉定然打不中雞蛋,還是緩緩放了下來。
“還有個信息你漏了。”雞蛋提醒道。
“什麼?”
“這信息近來雖小,可卻不該被漏過,大半月前也曾轟動一時。”
“你是說殺手夜梟?這夜梟不是聽說畏懼於天煞十二門的力量,躲藏了起來。”
“天煞十二門畢竟不好惹,把地煞門給鬨沒了後,當然躲起來暫避風頭為佳。你可還記得剛才那人要進的是哪個幫派?”
“幽冥教。”
“正是如此。”
“正是如此?”
“你說這幽冥教和天煞十二門有何關聯?”
“你是說此人是衝邪門魔教來的,他便是所謂的殺手夜梟?!”百轉千回下,梅懷瑾心下也漸漸明朗。
雞蛋負手於後,道出自己的分析:“夜梟把地煞門攪得天翻地覆,也沉寂好些時日了。
地煞門雖是天煞十二門之一,可卻是當中最弱的一環。
可見,夜梟雖以一人之力,將之土崩瓦解,是個厲害角色不差,可終歸實力有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會兒,天煞十二門自當萬分警覺,夜梟無處下手。
紅衣教也是龐然大物,不好折騰。
而選擇來鬨鬨幽冥教也好,兜率幫也罷,都是個不錯的選擇。
正如老大所分析的,這夜梟和洛飄零都不是個省事的主,他們‘胡作非為’,拚命在攪渾江湖這潭渾水。
這是某些人不願見到的,他們缺的是時間,他們需要時間布局,可江湖亂得越快,他們被迫得加緊步伐,節奏快了,便容易出現疏忽。
咱們需要的,也正是這可趁之機!”
“所以,你才告訴他那麼多,助他一臂之力?”
“利人利己之事,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