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齊天壽身上的另外十餘處傷,便為白無常的手筆。
黑白無常,奪魂索命,所言非虛。
在四人這般權責分明的包夾下,初時,齊天壽便捉襟見肘,左支右絀。
隨著時間的推移,齊天壽已倍感吃力,若非還有深厚的修為苦苦支撐,恐怕早已被大卸八塊。
又過了半盞茶時間,齊天壽的身上又多了五處不大不小的傷。
而這回,齊天壽的兩個肩頭更是各自挨了牛頭的一槍和馬麵的一叉。
顯然,齊天壽已漸漸到了強弩之末了。
聽聞汐微語彈奏《十麵埋伏》時,琴音之大,不僅是在向雲天觀眾人示警,更像是在向魃山夜羽族求援,齊天壽便心覺不妙,從雲天居中出來的雖倉促,卻也不敢托大,揣了些丹藥入懷。
現下雖已落入下風,可關鍵時刻未到,他還在等待,不輕易露出底牌。
終於,在齊天壽一波強烈的反撲下,傷及牛頭一臂,衝破了牛頭馬麵的封鎖,贏得了些許喘息之機。
恰在此時,遠端有數道青紫劍芒閃爍。
眨眼間,便分落在牛頭馬麵、黑白無常身前,阻滯了他們的緊逼進攻。
“齊宇班在此,賊人休要放肆!”一聲斷喝自天邊飄來。
不多時,一道白色身影已落在齊天壽身側。
仔細一看,來人身著紫紋白袍,與齊天壽身上的道袍統一製式,僅是花邊修飾不同,想來自然是雲天觀的道長了。
隻見這道長,身形不高,年紀看起來竟要比齊天壽大上些許,須發皆白,麵色紅潤,蓄有長須,頗有仙家風範,目光灼灼,好似有雷光乍隱乍現,手持長劍將齊天壽衛護身後。
此人便是雲天觀的五長老,齊宇班。
齊宇班道:“師兄可還好?”
齊天壽自嘲道:“也算不得好,幸而師弟來得還算及時,否則,隻能給我收屍了,哈哈。”
齊宇班道:“師兄稍歇,我先來會會這些妖魔鬼怪。”
說罷,從懷中摸出幾瓶物事,一股腦塞入齊天壽手中。
齊天壽也毫不客氣,全都收下,開口道:“那師弟可要小心了,這些幽冥教的鬼兵鬼卒可是來吃人的,絕不是吃素的。”
說話間,齊天壽已挑出了數顆益氣丹,吞服而下,抓緊時間恢複起來。
而齊宇班則是飛身而出。
青紫劍芒大盛,直撲入幽冥教四人陣中,大有猛虎下山之威。
身為雲天觀觀主,齊天壽的實力在觀中自也是無人可比的。
他在牛頭馬麵,黑白無常的圍攻下,尚且討不得好。
本便不是以武功見長的齊宇班,在初時氣勢如虹的三板斧之後,便逐漸顯現疲敝之勢,慢慢落入下風。
齊天壽見狀,神色一凜,加快了體內真氣的運轉,不顧一切地將益氣丹的功效發散。
片刻後,齊天壽腳步一動,便掠了出去,紮入敵陣中,與齊宇班並肩對敵。
以一敵四,齊天壽尋覓不到進攻機會。
而今以二對四,幽冥教四人再也不能輕鬆掌控局麵了。
有了齊宇班幫著分擔進攻火力,齊天壽很快便尋到四人中的破綻。
劍花一抖,將牛頭的長槍蕩開,下一劍便要刺向其脖頸,卻忽覺後背一涼,讓他不得不放棄進攻。
一柄劍,泛著青紫寒光,正朝他後心窩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