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擊碰聲亦更為響亮。
天璿殿的殿門被破開了!
“半盞茶功夫,藥草不取,丹藥可拿,取得丹方多者,回教中重重有賞!”
哭娘子的聲音適時響起。
原來,不知不覺間,雲天觀竟又撐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想來魃山夜羽族即至,幽冥教打起了退堂鼓,再惦念寶華洞中的珍品已不切實際,隨緣奪取丹方最為實在。
三個雲天觀弟子哪能阻止十餘個幽冥教精英教眾一擁而入。
當他們追入殿中後,也不免受一堵堵如牆般的陳列架影響視線,一時無法摸清所有有幽冥教教眾的位置。
殿中原有的打鬥聲自然尤為清晰。
那是一柄發狂的劍!
也是個發狂的人!
當雲旌尋聲看見他大哥雲章時,隻見其一劍刺入了一個手持重錘的黑衣人心窩。
可雲章的劍仍未停歇。
他抽出了劍,刺入,又拔出,循環往複。
黑衣人的血落了一地,濺了雲章一身,一臉。
正因雲章的劍還在不斷刺入拔出,那黑衣人的身軀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尚未倒下。
很快,黑衣人的身上再也吐不出一絲血,可雲章的劍仍未停。
最終,雲章還是在雲旌的幫助下,放下了劍,閉上了眼,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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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又一個聲音,清晰傳入雲端之城每個人的耳蝸。
“魃山夜羽族來援!賊人速速受死!”
此人聲如洪雷,氣蓋山河,赫然便是魃山夜羽族族長汐天衢。
旋即便有洪亮齊整,好似大軍臨場的喊殺聲,自山門處傳來。
作為摸金鬼,需要的是好的技術和沉穩的心態,本不需這表麵妝飾。
可不得不說,若是一個部族,有軍隊的氣勢,放哪誰也不敢小覷。
汐天衢便是能將一個部族帶成如此氣候的族長,畢竟他們的先輩便曾流淌著衝鋒陷陣,敢為人先的血脈,他們也能做到,尤其是在這等需齊心對敵的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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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哭娘子不緊不慢地指揮道。
畢竟從瑤光殿到天璿殿尚有一段距離,幽冥教在人數上還占著優勢,棄卒保車,要退走大部分主力並不難。
隻是魃山夜羽族從前山攻來,他們該往哪退?
這點哭娘子並未作出指示,可所有的黑影均朝向後山退去,很顯然,他們也做過最壞的打算。
攻打前山近百人手,僅餘十之一二,眼下便是最壞的情況,魃山夜羽族來援,他們隻能避其鋒芒,後山有多條去路,且山道曲折,更有幽冥教的另一路人馬能接應,實在是個簡單且最好的選擇。
幽冥教想退,雲天觀哪能善罷甘休,至少汐微語第一個不答應!
她從後山趕來後,天璿殿前已是橫屍遍地。
她無暇去心殤師兄弟們的亡命,隻能慶幸倒下的幽冥教教眾數量要多上數倍。
她相信這之中定有那夜梟的幫助,儘管她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加入戰局後,劍法不精的她並未能幫上太多忙,她甚至拿一個僅餘一手得以戰鬥的枷爺束手無策。
在哭娘子下達撤退命令後,她也無力阻止枷爺逃之夭夭。
此時見著一群幽冥教教眾從天璿殿中倉皇逃出。
一眼瞥見一副碩大的身軀由人攙著行進,她便舉劍向那兩人殺去。
那大塊頭和枷爺生得一般無二,隻能是鎖爺了,不論是誰,隻要能殺幽冥教一員大將,都能讓她稍稍解恨。
可是一柄鐮刀卻將她的劍輕易繳去。
當手握鐮刀之人,一個踉蹌,砍向她的刀鋒意外之下扭轉為刀背時,她看清了那人的臉——夜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