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飄零知道,俞樂也一定知道。
他已看向俞樂。
似是巧合,俞樂也正看向他,其嘴角正噙著笑。
俞樂揚聲道:“看來,我們的雪閣主已有眉目了。”
此話一出,眾人當即閉口噤聲。
雪清歡道:“我想俞公子想告訴我等的信息,不外乎兩點。”
俞樂挑了挑眉,道:“哪兩點。”
雪清歡道:“洛公子是石府之人。”
俞樂聞言點了點頭。
雪清歡接著道:“渡鴉兄等十八位朋友,是石將軍舊部。”
俞樂依舊在點頭。
雪清歡說得風輕雲淡。
俞樂默認得氣定神閒。
雪清歡的回答,解開了眾人心中的疑慮。
然,大夥兒卻因此憂慮更甚。
畢竟“石府”二字已沉寂多年,如今卷土重來,是否意味著一場浩劫?
於是,眾人再也難以壓抑心中的焦慮,相互喋喋不休起來。
六合樓大廳在頃刻間炸開了鍋。
“石鑫舊部!”
“是了,早該想到如此。”
“糟了糟了,一個石府餘孽,一幫石府舊部,他們這是要為複仇而來!”
“慌什麼?他們再厲害不就這二十來人麼?他們敢走出六合樓,便絕沒有活命的機會。”
“那他們若不離開六合樓呢?”
“一輩子當縮頭烏龜?哈哈!那由他們去啊。”
“哼!你們是忘了先前那雪閣主分析的嗎?洛飄零能和諸多江湖勢力這般打遊擊,想來便是各路石將軍舊部出手相援的結果。”
“這麼說來,在中州西南地域,已沒人奈何得了洛飄零?”
“恐怕,還真是如此。”
“……”
雪清歡見狀,豁然一笑。
他沒曾想大夥兒對石府竟有如此忌憚。
他也終於明白俞樂,為何要如此百轉千回地借他之口將答案訴諸眾人。
正是其先前的不斷鋪墊,令眾人不由自主地去聯想。
聯想既有好的聯想,亦有壞的聯想。
隨著聯想越多,好壞聯想便跟著增多。
二者數量或許相差無幾,可隻要給予一星半點關於壞結果的提示,那麼好的聯想便當即煙消雲散,壞的聯想將徹底占據人的腦海。
負麵結果自然帶來負麵情緒。
人們將緊張、彷徨、憂慮而恐懼。
在這時,要消除這負麵影響,大致有兩種辦法。
一種是逃避。
借酒澆愁,喝個痛快,明早一覺醒來,或許便能想通,原來這鳥事跟自己一點乾係都沒。
一種是麵對。
對江湖人而言,自然是以拳腳刀劍來解決問題,最為直接。
要解決問題,自然要找準源頭。
源頭又是何人?
自然還是洛飄零等一行,石府餘孽及石府舊部!
誰說這俞公子不攻心計?
這一上來,先是把雪清歡給帶進坑中,不管任何分析,都出自其口。
在此同時,更成功地讓洛飄零一行成了全民公敵,儘管廳中尚有部分人,與之毫無瓜葛。
這招一石二鳥,不由讓雪清歡自愧不如。
雪清歡長歎口氣道:“俞公子賣了這麼久的關子,也是時候告訴我們,這渡鴉兄等十八人究竟是石將軍麾下那一股勁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