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她雖想儘早獲知龍多多的下落,卻也不急於一時。
此外,雲小白的到來事件,竟讓二人少有地起了點小爭執。
起因是薑逸塵不希望冷魅受他人脅迫做不願做之事。
冷魅卻簡單道,她本來就打算好好把他送出穀,白白賺了雲小白個承諾,何樂而不為。
至於出穀後,兩人是立刻分道揚鑣,還是仍舊結伴同行,則避而未談。
最終這場算不上爭執的爭執,以冷魅輕鬆讓薑逸塵啞口無言而告終。
或許是因為薑逸塵曾經並未與冷魅長久相處,故而並沒注意到,冷魅在潛移默化間多出了些人情味,而非當年他初見時那個更像是冰冷的殺戮工具。
在雲小白離去後,冷魅和薑逸塵依然有條不紊地保持著日常的訓練及生活節奏,隻是加強了木屋十裡方圓之外的防範手段,提高了休憩時的警惕性。
然而接下來一連十餘日,那第四人或是說第四批人卻遲遲未至。
正當二人以為若非雲小白那般人,輕易無法進入陰陽穀時,翌日清晨,木屋之外異變再起!
薑逸塵動用周身感官,向身側的冷魅問道:“沒人?”
冷魅道:“來過,已經走遠了。”
“那人輕功不錯。”
薑逸塵皺了皺眉,眼前的蘆葦葉跟著繃緊了些,他和冷魅從聽到動靜到做好迎敵準備走出屋門,用了不到十息功夫,可就這點時間,來人已在冷魅視野裡遠去,超脫了其可控範圍。
冷魅道:“踏雪無痕。”
薑逸塵聞言大感詫異道:“雲小白?他折了回來,可,又走了?”
冷魅也不解其意,但她瞧見了一處籬笆上的物事,起落間便將之取回。
冷魅道:“他是回來送東西的。”
“三套衣服,一柄劍,還有一張圖。”
說到三套衣服時,冷魅的語氣有一瞬不自然,不過很快便轉為淡漠。
薑逸塵聽罷,不需細想便知道果然已有人緊隨著雲小白的步伐靠近了陰陽穀。
隻是這些人運氣不佳,雲小白竟是替自己解決了。
薑逸塵自覺有些無法領受這份情意,心中暗道隻願被雲小白解決掉的這些人沒有老伯遣來之人。
冷魅忽而出聲道:“這劍是……天河劍。”
薑逸塵聞言一怔,沒成想楚君河的劍就這般陰差陽錯地來到自己跟前。
薑逸塵問道:“那圖?”
冷魅道:“是出穀的路線圖。”
冷魅看著手中那方白布上的簡易線條和寥寥文字標注後,已能大致推知雲小白怎麼來的陰陽穀。
陰陽橋在百花嶼東麵,雲小白便自百花嶼最西處,朝太陽升起的方向,尋流水下行處而行。
自西向東,自上而下,遇有路障便以劍破之,遇坦途水無處流,便以劍開道!
不得不承認,隻有雲小白這樣一意孤行的人才打通進出陰陽穀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