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夫眉頭一擰,雙手把持著魚竿疾疾拉回,力未窮時驟然一個大幅度地搖晃,再向前拋去。
同一時間,本是盤旋環繞於薑逸塵前方的漁線猛然回收,退了半程距離後驟然繃直,由魚鉤帶著如箭矢般向薑逸塵射去。
然而,魚鉤還是未能突破休門陣法製造出的風壁。
如若就此呈僵持之勢,漁夫當然能接受,因為下一刻鐵匠三人的攻勢將至。
風壁再強也不足矣攔下他們三人,彼時薑逸塵便當顧此失彼。
但薑逸塵怎會坐以待斃?
漁夫忽覺手上一鬆。
風壁竟被薑逸塵主動撤去,天河劍更是主動卡在了魚鉤上,反纏上了漁線。
漁夫背上一涼,仿佛命懸一線。
對於危機感的敏銳嗅覺,讓漁夫果斷舍棄了手中魚竿,更是直接向薑逸塵所在方向撒開漁網,自身則一個驢打滾朝側後方滾去。
漁夫的反應很快。
所以薑逸塵的第一擊落了空。
他反纏漁線的用意便在於鎖定漁夫位置。
漁夫若沒有果斷舍棄魚竿,流星式便會貫穿其心窩,縱有漁網相阻也無濟於事。
可躲開第一擊,並不意味著能躲開第二擊。
漁夫還未逃開太遠,薑逸塵已施展出了百步飛劍,天河劍當即洞穿了漁夫後腦勺。
漁線仍纏繞在天河劍上。
魚竿已到了薑逸塵手中。
薑逸塵一揮魚竿,將天河劍從漁夫頭顱中拉回,劍花一抖,破網而出。
從漁夫揮竿出手到一命嗚呼不過短短數息。
寥寥幾個呼吸的功夫,鐵匠三人還未撲殺到冷魅麵前,便眼睜睜地看著再折一老哥們。
而在他們回過神來時,冷魅也再次施展了開門來到薑逸塵身側。
時間過短,冷魅也還未恢複足夠的氣力,還未能活動自如,隻得暫避鋒芒。
鐵匠、樵夫、廚子三人相視一笑,心知今日難逃一死,相互鼓了鼓勁,催動全身餘力拚死一戰!
五大民捕圍攻薑逸塵時,並非一擁而上,而是細分為三個層次。
鐵匠和廚子以“纏”為主,鐵匠的鉗,廚子的鍋鏟,對薑逸塵的劍都具備一定限製能力,而鐵錘和菜刀則可不時製造殺機。
耕夫和漁夫則重在於“拖”,一旦薑逸塵掙脫開了鐵匠和廚子的糾纏展開反擊,不論是耕夫的七齒木耙,還是漁夫的漁線,都可以柔破剛,逐步化解掉薑逸塵的攻勢,漁夫的漁網更可防著薑逸塵通過身法優勢四處逃竄消耗他們體力。
真正主“殺”的便是樵夫,從始至終都在大刀闊斧的劈殺,對薑逸塵的直接威脅最大。
正是通過纏、拖、殺,三個要訣,五人才讓薑逸塵落入險境,險些喪命。
而耕夫、漁夫一死,非但損失了兩大戰力,也讓原本的作戰體係無法成型。
冷魅暫無法大幅度動彈,卻能伺機施放八門陣法,從旁助薑逸塵一臂之力。
五人對付薑逸塵時已現捉襟見肘之態,當下僅餘三人,又如何能招架住兩個身經百戰的江湖高手?
不出一炷香,三人先後殞命。
薑逸塵帶著厚重的喘息癱坐到冷魅背後。
未及他打坐調息,忽有鷹嘯聲響起!
三枚透骨釘來勢洶洶,竟是將雨幕從中撕扯開來。
所向乃薑逸塵麵門!
青黃光芒乍現,在景門加持下,休門的青光大放,無形風壁似添了好幾重,卻未能阻止透骨釘寸寸逼近。
片刻之後,直至透骨釘已來到薑逸塵額前一尺之處,方才頹然落地。
不過片刻功夫,薑逸塵流出的冷汗,甚至超過了淋到的雨。
僅是三枚透骨釘,他便用上了那日對付雲小白來劍之法,通過三門內功的轉換配合風壁之力,將其中力道層層瓦解,這才化險為夷。
啪!啪!啪!
擊掌聲很清脆,透雨而來。
“果然長進不少,不過,來年依然隻會是你的祭日。”
來人笑意岑岑,聲音卻很快淹沒在了雨聲中。
雨,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