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來的二人是義雲山莊龍炎靈的左膀右臂,亦是自小長大的異姓姐弟,李驀然和雙翅。
薑逸塵曾同二人在龍淵峽中並肩作戰過,彼此間也不算生分,遂從二人口中問來不少信息。
二人之所以會出現在此,自與昨夜他對張老二的囑托有關。
隻是中間稍有波折。
張老二不敢有負所托,來到草堰鎮上的第一時間,便與道義盟在當地的眼線取得聯係。
於平海郡附近待命的李慕然和雙翅二人,得到草堰鎮上的求援急訊後,快馬加鞭往白駒鎮外七裡窯邊上的茶寮趕去。
未能在茶寮尋見接洽之人,正要往七裡窯去一探究竟,卻碰上了不知從何而來的追月。
追月自言是受人所托而來,便將二人給打發回了草堰鎮,並要二人在鎮中做好後勤準備。
二人在道義盟中地位不低,或多或少知道些追月與道義盟和聽雨閣間暗中的牽扯,隻能依其言回草堰鎮另作準備。
到了晚些時候,果然迎回了包括牛家父女在內的一行十餘人。
當中自然還有醉得不省人事,被楚山孤給被回來的薑逸塵。
醉酒醒來自然不能少了吃食。
姐弟倆方才便是來給薑逸塵送早膳的。
據二人所言,雲天觀四長老說過他是醉酒,約莫會在巳時左右醒來,他們這也是試探性地來走上一遭,沒想到當真如此。
而那早膳也非簡單的早膳,恐怕是薑逸塵落入陰陽穀至今,吃得最豐盛的一頓早膳了。
一大碗地瓜粥中摻了不少豬腰子,另有一盅燕窩,還有兩顆雲天觀的丹丸。
一顆據說能清退酒力,另一顆則是益氣強身之用。
至於為何要益氣強身?
毫無意外這頓早膳就是明著要他補身子的。
想來是因昨晚他那般賣力喝酒,大家夥認為他大功一件所該得的獎勵吧。
無怪乎那對姐弟二人離去前的笑聲裡藏有幾分揶揄之意。
薑逸塵自也不好拂了眾人的好意,儘數都吃進了肚子裡。
得虧那豬腰子的味道處理得還行,沒混了地瓜的甜味,否則可真難以下咽。
吃得多了,這嗝便免不了多打幾個。
從吃完到準備細軟,到走出房門,這已是打的第七個嗝了。
儘管是醉倒一宿,但精神勁兒倒是休息得飽足。
他們這才勉強渡過一道難關,時間仍是緊迫,一眾人在等他醒來上路,他更不好意思因他一人之故耽擱太久。
雙眼敷好青蓮膠體,重新纏裹上布巾,戴上帷帽,背上行囊後,薑逸塵便走出房門,摸索著下樓去。
客棧是貴臨客棧。
前天晚上到草堰鎮後,薑逸塵便在三家客棧間走動過,這家貴臨客棧不論是客房數,還是客房布置都要比其餘二者多得多好得多,花費自也當重些。
彼時薑逸塵雖不缺銀兩,奈何此中已無餘房,隻得作罷。
他是昨夜被送到此處的,不過一日之隔,這兒卻多已人去房空,被李驀然全給包下。
至於那些客人去的何處自是不言而喻。
說來若不是聽雨閣和雲天觀那一眾人見機行偷梁換柱之事,今日白駒鎮至草堰鎮的那三十裡路間,恐怕將有更多人殞命。
即便意外招惹來幾個十四惡人的摻和,此舉無疑還是成功的。
草堰鎮上平日間少有遊人商客落腳,故而雖為鎮上最大的客棧,也僅有兩層樓。
很快薑逸塵便已來到了客棧大堂。
在確認他已醒轉後,李驀然姐弟便去向其他人知會他的情況了。
約好了一炷香後上路。
看來他的動作吃得還是快了些,此時大堂中似乎未聽得有十餘人之數。
正當薑逸塵細聽堂間都站著何人之時,卻有六道腳步聲向他行來。
“薑少俠!”六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幾乎是異口同聲,語氣恭敬有加。
薑逸塵已聽出來人是雲天觀六人,那假扮作牛軻廉的八長老齊荒武竟也是早早趕了過來。
察覺到六人正向他躬身行禮,薑逸塵忙道:“幾位使不得!在下何德何能當得如此大禮?”
齊黃肅道:“使得使得。”
“當年若非少俠義氣相助,觀裡不知還能活得多少人。”
“昨夜要事再先,不便多言其他。”
“今日場合不對,老道難同薑少俠表達更多謝意,隻能攜八師弟和四位師侄代表觀中,向薑少俠一行謝禮,還望少俠莫要嫌棄。”
薑逸塵輕歎一聲,默受了六人一禮。
而後道:“眾位所為,還是教在下受之有愧,當年之事,在下到底是另有所圖……”
齊黃肅道:“欸,此中詳儘我等早已明了……”
齊黃肅言語未儘,一道破風聲隨著一聲嬌喝響起。
“還真是婆婆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