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你要贏下這賭局卻少不得酒。”
“都是來打打殺殺的,恐怕也沒人會隨身備著酒。”
“到時候還得是追月仙子送酒來。”
“不是說她從不問江湖事麼?”
短暫失神很快便被耳畔汐微語的疑問聲打斷。
對於良善貌美更是幫了大忙的追月,汐微語自然對其不吝美稱。
薑逸塵笑著搖頭道:“既為江湖人又如何能遊離於江湖外,那些傳言聽聽便罷了。”
他可是記得清楚,在他前腳剛踏入幽冥教後不久,追月便尋到了幽死洞入口,同夜殤來了個月下吟詩對飲,而緣由竟是為了一朵花。
他不否認似追月這般超脫凡俗之輩會有些雅好與追求,但一切發生得太過巧合,便無怪乎他至今留有疑慮。
直至昨日再見追月,那些疑慮便徹底雲消霧散了。
當年若非追月的出現,恐怕夜殤不至於冒著養虎為患的風險,早早未雨綢繆來培養他了。
見薑逸塵似陷入沉思,汐微語忙追問道:“怎麼說?”
薑逸塵嘴角微微翹起,說道:“江湖傳言,追月喜歡誰?”
汐微語不假思索道:“你那便宜師父,劍仙啊。”
“我這便宜師父有個壞毛病,隻要你是他所認定的朋友,一壇美酒就能買通他幫忙做件事。”
“嗬嗬,還有這樣的好事。”
薑逸塵苦笑道:“可不,我這劍法都是這麼學來的。追月不愛理會江湖之事,卻總是莫名其妙卷入一些江湖爭端中,你可有想過為何?”
“為何?”
“洛兄若有事相托,大小姐不也是屁顛屁顛地照辦麼?”
話語聲未儘,薑逸塵便察覺到一個巴掌呼了過來!
“息怒息怒,隻是個玩笑話。”
薑逸塵退閃開幾步,連連擺手致歉。
他也沒成想隻是靈機一動想討回點剛剛被揶揄的利息,竟惹來這麼大的動靜。
雖是朦朦朧朧,但他仿佛是見到了汐微語那漲紅的臉蛋。
見汐微語暫時罷了手,薑逸塵趕忙扯回話題,接著說道。
“追月對師父有愛慕之心,有些事想來師父不愛做或是懶得做,可偏偏承了彆人的情,不好推脫,那麼追月自然會想辦法將那些讓師父感到煩惱之事給料理了。”
汐微語這才緩緩平複下心緒,略帶忿忿道:“不是說劍仙逍遙,蹤跡難尋嗎?找不到劍仙,又如何讓劍仙承情?”
“找不到劍仙,找劍仙的尾巴不便得了?”
“你是說找追月仙子?倒也是,但這豈非太過矛盾?”
“不矛盾,不矛盾。若有所求,先找到追月,讓其幫忙轉達幾句話給師父,同時‘讓師父承情’,比方說捎上幾壇美酒,如此必然能得到師父的答複!”
汐微語聞言抓了抓滿頭青絲,理了理頭緒,有些哭笑不得,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薑逸塵總結道:“仙劍有劍穗,抓不到劍時,揪住劍穗即可。”
汐微語撐起最後的倔強道:“可是追月仙子的行蹤有那般好找嗎?”
“師父他老人家的蹤跡難尋不假,可道義盟和聽雨閣若是連追月的去處都查不到,又談何攪動天下風雲?”
薑逸塵很清楚,眼下各幫各派輕易不敢調動太多人馬,卻不妨礙動用各地眼線,否則,昨夜黃青玄和何雷現身後,追月怎能來得那般及時?
估摸著再過會兒該得會合出發了,二人開始往回走。
汐微語自也幫薑逸塵重新綁上了眼巾,放下了皂紗。
行步間薑逸塵似是回想起什麼,斟酌再三,還是開口相問道:“話說,大小姐成家與否?”
聽到身側之人所言,汐微語輕盈的腳步忽而一頓。
卻瞥見薑逸塵默默退開了數步,防範之意十足,再次給氣樂了。
數日間對洛飄零處境的擔憂,在心底裡纏繞不散的陰霾,在如此笑鬨間一吐乾淨。
聽著那輕快的笑聲,薑逸塵好似瞧見陽光下那洋溢著幸福微笑的女子麵容。
薑逸塵道:“看來大小姐已是成功把自己嫁出去了?”
汐微語迤迤然道:“嗯!我成家了。”
稍待片刻不見薑逸塵發問,汐微語略感奇怪道:“你不問問我,我那如意郎君是誰?”
薑逸塵嘿嘿一笑道:“何必問?你要想說時,便會迫不及待地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