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開外的薑逸塵則手撐暗啞,單膝跪地。
不多時,便低頭吐出口口血沫。
“大黑布”優哉遊哉地向薑逸塵飄去。
即便知道笑麵彌勒正向自己靠近,薑逸塵也無可奈何。
這短兵相交的五劍雖不再如先前那般驚不起半點波瀾,甚至能讓他通過劍身傳遞而回的手感,了解到笑麵彌勒是應用了怎樣的手法、指法、掌勢來破他這緊逼攻勢。
然則,這一切於笑麵彌勒而言,可謂是不費吹灰之力。
尤其是最後一劍流星式,笑麵彌勒早已勘破他的意圖,既錯身避過來劍,又給予他沉痛一擊。
笑麵彌勒那一擊正是落在他丹田處。
那一掌帶著灼灼氣焰,卻沒有任何殺傷力!
那灼熱氣息直衝薑逸塵丹田,不比那日龍多多注入他體內的真氣之多,卻足教他再受一回自丹田遍及全身來回往複的撕扯劇痛。
五劍過後,薑逸塵心神震蕩異常。
當年以手為兵的兵器譜中,紫衣侯和盧昊的雙手能列入前五,儘皆斃命於他的劍下。
而高居第一者正是笑麵彌勒。
一如薑逸塵所見,那是一雙名列第一,卻無詳細繪述的手。
今夜,笑麵彌勒算是為當年那份兵器譜正了名。
也證明了,在絕對實力麵前,薑逸塵還是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薑逸塵有些氣餒,遊走全身的痛楚更讓他搖搖欲墜。
“若你三門內功修滿再來逞強,打不過或許還能逃得掉。”
“但,萬一落在我手中,要廢掉你,還真不難。”
笑麵彌勒聲如蛇語沙啞晦澀。
在一旁觀戰的雞蛋什麼都沒聽清,手舞足蹈地奔走喊叫著,似要阻止笑麵彌勒對薑逸塵下死手。
薑逸塵則聽得一字不差,憋在心頭的最後一口氣也隨之泄去。
眼前一黑,趴倒在地,渾身冒汗如瀑,瞬間透濕衣衫。
“薑少俠與我們埠濟島有緣更有恩,還請彌勒兄高抬貴手。”
正當笑麵彌勒又走近薑逸塵幾分時,遠處再有人隔空傳音而至。
聽到謝飛的聲音,雞蛋底氣更足了,對著笑麵彌勒連連拱手,道:“薑老哥是我們的恩人,恩人哈,還請彌勒幫主多多擔待。”
而後趕至薑逸塵身側,將其扶正盤膝,渡送真氣助其穩固心神。
約莫一炷香後,薑逸塵才徹底緩過勁來。
再睜開眼時,仍是在舊廟之外,他背靠在廟牆邊。
舊廟外升起了篝火。
篝火邊,篝火附近,或坐、或站、或躺著足有十人。
眾人也先後發現了他的醒轉狀況,一雙雙目光向他掃來。
他的思緒依然有些混亂,自然無法感受到每道目光中蘊含的情感。
他回視向眾人,儘管視野不清,還是不難分辨出各人性彆。
這些人薑逸塵都不陌生,有過患難與共,有過針鋒相對。
場中唯有一女子,他的目光便停留在那女子身上。
他低下頭,搭拉下手,在找尋劍。
暗啞就在他腳邊,可他卻沒有足夠地力氣去握緊劍。
握不緊劍的劍客,如何殺人?
丹田處忽而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熱感,鬥誌全無的他毫無抵抗欲,再遭一遍劇痛洗禮。
瞳孔隨而渙散,似要再度昏厥過去。
卻有一隻手將顆冰冷的藥丸塞入他嘴中,又不顧損耗地向他體內渡入真氣,助他煉化藥力。
雞蛋無比內疚地蹲在薑逸塵身側,帶著哭腔道:“薑老哥,薑老哥,這回又是雞蛋對不住你!是雞蛋有錯,雞蛋有愧於你,你打我吧!罵我吧!你這樣我……”
不待雞蛋將告罪的話說完,笑麵彌勒已出聲道:“常坤也好,姬千鱗也罷,兜率幫之人都是聽憑我的命令行事,你要找仇家,衝我來便是。”
“當然,現在的你還殺不了我。”
“聽說你很喜歡做交易,那麼,我們不妨先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