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自下山以來,這已不是聽雨閣眾人的五臟廟第一次在唱空城了。
這回聲音雖然輕細,但來源卻極為明了,正是在最前頭領路的夢朝歌。
石中火往前緊趕兩步,邊走邊道:“大當家,咱們都走了半個時辰了,再往前估計還是一個樣,恐怕得走出莆田郡才能瞧見些活人牲畜的影子,不如折回涵江鎮那客棧裡找點食物填飽肚子,再作計較?”
夢朝歌聞言停步。
先前大夥肚子齊鬨鳴時,就把她那黃花大閨女該有的羞愧感給鬨得煙消雲散。
江湖兒女走江湖,有此窘迫之際,無可厚非。
所以夢朝歌便也不會把自己肚子唱獨角戲當回事。
停步是為了等待,也是為了思考。
等待著後頭幾人走上前來做個商量。
思考著接下來該當何去何從。
正如石中火所言,自他們從九蓮山的千步石階上走下來後已過去了半個時辰。
若非五人狀態不佳,且一路走走停停看看,否則已快走出莆田郡範圍了。
好在一路過來,他們也非全無收獲。
九蓮山山腳下的一片焦土上,除了零散的火星、血跡及死屍外,還有無數密集且雜亂的腳印、與死屍身著異同的衣物碎屑、毀損的兵刃等等。
以這些七零八落的線索結合死屍慘狀,實在不難推斷出在夢朝歌五人嘗試登山的同時,紅衣教該是集中了各方援手的力量來了番浩大清場。
此舉自然是紅衣教聯合其同盟給予其餘各方勢力的下馬威。
五人應是巧之又巧地避過了此劫。
為此,五人一度戰戰兢兢謹防著那股人馬猶在九蓮山山腳附近徘徊梭巡警戒。
生怕被殺個回馬槍,淹沒於人潮之中。
而後才慢慢確認那股如潮人馬不知何由已四散而去不知所蹤了。
五人能獲知的信息寥寥,但得益於薑逸塵和冬晴把楊元石布置在千步石階兩側的暗哨一一拔除,對方對於局部區域的信息掌控也出現了缺失及滯後。
因而,五人的死活和行蹤一時間無人能猜準摸透。
五人原本商議著往村鎮上走,彙合其他江湖人再上山。
可當發現整個涵江鎮都成了座空鎮死鎮,便是連茶湯館中那些個暗部人員都或死或失蹤後,他們已沒了主意,隻是漫無目的地繼續往前去。
又或許隻是想瞧見個活人,哪怕是敵非友。
如若沒能發現那宛若大軍過境的痕跡,隻怕五人皆會驚愕於自己到底是活在真實的世界中,還是已身處於傳說中的幽冥鬼域?
大寫的“愁”字終於躍然夢朝歌那鹵蛋臉上。
靠攏而來的薑逸塵四人又何嘗不是滿腹愁滋味。
隻聽夢朝歌略帶懊惱地說道:“我們還是太過莽撞了些,該彙合起其他江湖人一起走的。”
季喆接茬很快,馬上說道:“嗨,各路人馬此來目的不一,越是臨近南少林越相互提防,很容易會給守株待兔的一方提供逐個擊破的機會,紅衣教隻是沒有錯過這個機會,就算老洛來了也沒法扭轉當前這局麵。”